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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她就在林家住那么點時間,可林府的環境是怎么看怎么舒服,可到了自己家里,她的怎么看怎么覺得礙眼得很。所以,就這么折騰了起來。反正她也不知道她那珍大哥什么時候才會從道觀回來。
惜春那么一折騰,弄得家里看起來亂七八糟,尤氏母女看著,心想這會兒她們正好去賈尤氏那拿點什么然后回去,估計那小姑娘也不知道吧?
想象總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每次她們想出手,就會兒在賈尤氏那看到惜春的丫鬟也在。極度無奈的尤老娘,只能厚臉皮的問賈尤氏要一些生活費,她們先回去,等惜春不在家了她們再來。
賈尤氏也很無奈,只能拿了自己的私房錢,給了尤老娘五十兩,想打發她們走,讓自己少在小姑子面前出丑。只可惜她低估了繼母的不要臉的程度。賈尤氏剛吩咐了自己的丫鬟去取銀兩。
尤老娘就開始嚎上了:
“太太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嗎?這讓我們娘仨可怎么過日子?”
“哎唷,這五十兩原來是打發叫花子的啊?那嫂子還是趕緊的收起來,明日拿這五十兩換了銅板、好去打發叫花子。”
尤老娘乍一聽到惜春的話,之前干吼的聲音立馬就停了下來,難得有些尷尬的說:
“大姑娘怎么來了?”
“我不來,還不知道我大嫂這會兒在打發叫花子呢!”
尤老娘聽了惜春的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說不出話來。倒是那尤三姐,哪里由得別人說自己老娘?爆紅著臉對惜春說:
“這是我們母女幾人的事,跟大小姐你無關吧?”
惜春看了那尤三姐一眼,淡淡的說:
“是跟我無關。不過,這是賈家哦?你們這是來賈家打秋風,還不準我說?你們的臉還是大吶!當然,那些是大嫂的私房,她愛給你們多少是她自己的事。”
“你……”
“我怎么了?這是我們家,你們就算是親家人,到了我們家也不要那么囂張哦?要是太囂張,小心以后進不了寧國府的門哦?還是……”
尤二姐聽了惜春的話,一臉柔弱的說:
“大小姐息怒,是我妹妹嘴拙不會說話,我在這里給您賠不是了。”
“哈哈,不好意思,我也嘴拙,從來不會說好聽的話,你們若是不喜歡聽,以后不要到寧國府、見不到我就聽不到這么難聽的話了。”
本來,惜春以為自己給了她們沒臉,她們便不會要大嫂的銀兩了。哪知道,即便這樣,在賈尤氏的丫鬟拿了銀兩出來后,尤老娘還是一個箭步上前去把銀兩給拿了。隨后帶著兩個女兒離開了寧國府。
讓惜春看得臉都抽了。而后看著那母女三人一起離開的背影。
人走了,惜春便繼續去改造府里的裝飾……
賈珍回來的時候,該、不該的那些東西,基本都被拆的差不多了。可他也不敢說他那個一身暴力的妹妹。
還得舔著臉裝好兄長,關心問惜春:
“四妹妹怎么回來也先跟哥哥說一聲,哥哥好去接你回來。”
“又沒幾步路,再說了,我外出即便遇到危險,也是能應付的了的。”
“那是、那是,四妹妹這是準備干什么呢?你要做什么直接吩咐哥哥就好,何必自己站這吃灰呢?”
惜春本想說自己看不順眼的,眼睛咕嚕一轉,說道:
“還能干什么,我就看這些壞了我們寧國府風水,所以把它們給拆了。好讓我們寧國府以后過得更加順當一些。”
“行,那四妹妹看還有什么‘毀風水’,跟哥哥說,我們一起拆了。”
“在哥哥回來之前,已經都拆完了。”
賈珍嘴角直抽,他能不知道?在進門之前,已經有小廝告訴他,這府里沒一個院子躲得過,幾乎每個地方都有拆除的地方。甚至太太那繼母都被四妹妹給氣走了。
不過,氣走了好,不然要是那幾個女人在四妹妹面前說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這么一想,賈珍就打了個顫。
特別是在看到四妹妹身邊那四個林家丫鬟后,賈珍直在心里對自己說:女人什么的,他還是遠離一些的好。其實,跟蓉兒在道觀學學律法什么的也不錯。
因為沒有賈珍的阻攔惜春在寧國府里可勁的折騰了好些日子。總算把那些她認為看著有些違和的地方都修繕過了。然后興致勃勃的讓人把賈珍請來一起視察她修改后的結果。
賈珍屁顛屁顛的跟著自家妹妹一起看府里重新修整后的結果,看著、看著,他突然發現,府里好像明亮了許多。
往日里,他或多或少,便是白日里也會覺得有些陰涼的感覺。現在他卻感覺不到了。
涼風吹過,竟然讓他覺得很舒服!難道,是他以前都沒仔細看過自己府里的環境不成?或者說:四妹妹說的風水有問題?可他們家,建造的時候,祖父他們肯定也有請風水先生看過風水吧?
沒讀過幾本書的賈珍,難得的陰謀論起來。腦洞更是難得的無限擴大,他甚至想著馬上去道觀跟他老爹說說。好在他還是有些怕自己這個妹妹,這才沒馬上離開。
一旁的惜春可不知道自己兄長都在想什么,她只覺得這么一改,整個寧國府看著舒服多了!至于風水什么,她哪來懂那些東西?會這么說,不過是因為以前聽林姐姐說過那么一嘴,然后她便拿出來嚇嚇珍大哥。
其實,在拆府里的一些東西的時候,她心里也有些忐忑的。好在那嫂子什么都不敢說,只能由著她折騰。
現在看珍大哥的樣子,似乎很滿意。她的心才真正的松了下來。
本來,做完這些,惜春就想回林家了。讓人去林府問,知道他們還沒回來,她也就繼續在自己家里住著。
沒有什么可以折騰的惜春,又繼續努力的練起武術來。
而這個時候,賈珍也早跑去道觀找自家父親說事兒了……
第二日,黛玉抱著孩子、帶著下人,浩浩蕩蕩的去了榮國府。
賈老太太本來打算在見到黛玉的時候,擺個架子的。可在看到黛玉身后跟著一個抱孩子的嬤嬤時,那本來繃緊的臉霎時龜裂。未等黛玉行禮,便開口帶著顫音的問:
“玉兒,這、這孩子哪兒來的?”
“回外祖母,這是玉兒的弟弟。”
“你弟弟?誰生的?”
“姨娘在莊子上生的,難產。”
老太太見黛玉不想多說,可她心里在知道林家有后、早轉了百兒八十個彎了。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林家嗣子很是不喜,卻又不能說出來。
老太太覺得林如海沒把自己姨娘有孩子的事情告訴自己,覺得有些憋屈。她差點就吐出不好的言論,不過在看到黛玉的眼睛時,話題一轉,說:
“林家有后,這是好事,你父親怎么都給我們不打個招呼、通個信呢?”
“請外祖母原諒,爹爹那是怕,畢竟孩子還那么小……”
老太太突然覺得黛玉說話太噎著人了!她能不知道林家嗣子艱難?正因為這樣,林家就剩黛玉一個孩子的時候,她才想撮合倆個玉兒在一起。又看了一眼黛玉身后的孩子,頗有些指責的說道:
“你也知道孩子小,怎么還抱著他出門呢?”
“外祖母誤會了,是因為弟弟離開玉兒遠了便哭,玉兒才不得不上哪兒都帶著他的。”
老太太實在不知道再說什么了,如是以前不知道說什么,她只要打發玉兒去跟二丫頭玩兒就是了,如今玉兒帶著個孩子,她哪里好意思說?
好在沒一會兒,寶玉跑來找老太太,看到黛玉坐在那抱著個孩子,很是好奇的跑到黛玉旁邊,一邊看著黛玉懷里粉嫩的孩子,一邊問:
“林妹妹,你去哪兒得到個那么水靈的孩子?”
“這是我弟弟哦!”
“原來是林弟弟啊,難怪長得這般好。只是太小了,若是大一些,就可以跟我們一起玩兒了!”
“表兄想跟他玩,那就有得等了。”
因為跟外祖母關系有些僵,黛玉是盡量的跟寶玉說自己懷里的孩子。寶玉本就心思單純,根本就不會多想,見林妹妹喜歡跟自己說話,他就很高興了,哪里會去想其他的東西?
黛玉有弟弟的事情,沒一會兒,賈家上下就都知道了。那些奴才就算了,其他的主子一下全都跑過來圍觀。
迎春、探春心里沒多少想法,看看、恭喜一下就好。
只那薛寶釵卻不一樣,在看到那孩子的時候,眼里閃過一絲異樣。若不是黛玉的五感敏銳,還發現不了薛寶釵的變化。
黛玉能感覺到賈家,真正為林家有子而高興的,除了寶玉和賈家的姑娘,還有大舅媽之外,其他人的心思,都很多!
二舅母的看著也滿臉的“喜悅”,但她的“喜悅”里邊似乎含有很多奇怪的情緒。
外祖母又何嘗不是?外祖母從第一眼看到安康,臉色就不愉。又怎么可能會喜歡自己懷里的安康呢?
就是鳳姐兒,在看到孩子的時候,臉上也有些落寞。賈璉再不濟,也是她夫君。現在上進了,她卻連人都見不到。她能見到的,也只是幾個月一封信,信里也就幾句問候。
她就是有心回信,可她本就不識幾個字,怎么寫?讓妹妹代寫,又怕她們知道自己說什么。無法,她只能在私下里二妹妹到她屋里教她識字。二妹妹這人不愛說話,也不會把自己學識字的事情說出去。
就這么的,她現在已經能自己寫信給賈璉了,完整的讀一本書卻是有些困難。
所以,她現在也有繼續在跟二妹妹讀書、練字。這一點,她屋里的人都是不知道的。她好臉面,哪里會在其他人前學?而她私底下也教二妹妹一些管家的事。
在她會寫信后,賈璉也慢慢的給她回信。還讓她找律法書看看,她讓小廝給找了來,只是里邊的字她多數都不認識。如此每天讓二妹妹教著看幾頁。現在也不過看了一小半。
為此,她管家的時間都少了。某天,她還突然發現,姑媽給自己管的,都是得罪那些奴才的事情。幡然醒悟的王熙鳳,便去跟姑媽說了自己身體不適,不管家了,姑媽還不同意。
若是以前,她定然認為姑媽這是在重視自己呢!
王熙鳳會醒悟,也是拜賈璉時不時在寫給她的信里,偶有提起。她自己又慢慢觀察,這才得到這樣的結論。
又想到她在問姑媽要錢去發月銀的時候,姑媽都拖三拖四的說著府里困難,讓她自己想法子。雖然最后還是給了她。可家里奴才不知道,還以為是自己卡錢,不按時發月銀。
后來,姑媽拖得越來越長的時候,自己也拿自己的私房錢先墊來發。姑媽都沒她一句好話,還拖得更加厲害了。
而后,姑媽讓自己去放利子錢。若不是她早早的跟著二妹妹學律法,她估計真會像姑媽說的那樣,拿大家的月銀去放利的。在她一再推脫之后,姑媽就把管家的事收去了。
看看林表妹懷里的孩子,沒有管家適宜的王熙鳳,除了在繼續學字之外,她已經能讀一些書籍了。要是她也有個孩子,那該多好啊!
又想到賈璉不在家,心里不由得有些懊惱,他們成親才兩年,他便離家好幾年了。看來,她也要寫信催催,問他什么時候可以回來……
住在隔壁的惜春,是最后一個來見黛玉的。在見到黛玉懷里的孩子時,惜春的眼睛很亮、很亮。這是孩子呢!比她小的孩子!來到黛玉面前,伸出她的小短手說:
“林姐姐,給我抱一下!”
黛玉看了看惜春,說:
“那你先坐下,我再給你抱。”
惜春老實的坐在黛玉的旁邊,黛玉這才站起來把自己懷里的孩子遞給她抱。
抱著軟軟的孩子的惜春,有些僵硬,孩子不舒服,扁扁嘴“哇”的一聲哭了。把惜春給嚇得差點把人丟了,好在黛玉手快,馬上就接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