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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慧后面性格就變得更內向了,完全不跟人交流。我不敢說,徐姐一直以為我救了徐慧……她要是知道當初視而不見,別說讓我去看了,恐怕門都不會讓我進去?!?
梁曉說:“這不能怪你?!?
“也許吧?!北R誠昂頭望天,“但因為我的遲疑,害她變成這樣,是事實?!?
梁曉沒說話。
盧誠說:“徐姐帶她看了醫生,但她本來性格就自閉了,只說是心理因素,也治不出什么。徐姐每天工作,要照顧徐慧,何譯要拿錢幫忙她也推托了?!?
在徐姐眼里,盧誠是救了她女兒的恩人;但在盧誠眼里,自己卻是害了徐慧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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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的在小區待了很久,盧誠才驅車送她回去。
六點不到的天空,已經布上一抹灰,烏蒙蒙的,像沖洗了一遍衣服后的水,灰色,透著臟。夜幕慢慢降臨,燈光開始亮起,形形□□的人,誰不是滿腹故事。
梁曉站在車前,看他。
盧誠說:“冷嗎?進去泡泡腳,別凍了?!?
夜風開始涼,梁曉衣擺被吹得獵獵而響,卻沒動。
盧誠大手在她頭發上搓了把,低聲命令:“進去,別磨磨蹭蹭的,下午我磕到腦袋了,你當沒見過就是了?!?
梁曉問:“嚴路說讓你小心點是什么意思?”
盧誠沉默了。
梁曉說:“是提醒還是警告?”
盧誠睨她:“你倒聽得清楚?!?
他松了下下巴上的系扣,讓頭盔不貼腦袋,然后說:“不知道。我跟嚴路后面鬧翻了,打了……一架,被當成笑話看了很久。是我自己沒種,把氣撒他身上……總之,嚴路現在跟我不對盤,你以為別見他,見到也別說話。中午的口氣重了。”
盧誠伸手摸了下她的耳垂,“抱歉?!?
梁曉說:“我原諒你了?!?
她的眼睛映著路邊大廈霓虹燈,里面有細碎的小星星,盧誠忽然輕快了些,嘴角也帶了笑意。
“反正你這幾天自己多注意一點,留意身邊可疑的人,沒事也別往外跑,要去哪里直接坐出租,別省那幾塊錢,或者直接打電話給我。”
梁曉問:“你當初跟他鬧成什么程度了?你死我活?”
盧誠說:“沒這么嚴重,但是也差不多了。況且這么多年了,我不知道他心里是不是還積著怨,畢竟當初那事其實跟他無關。”
梁曉不說話了。
她總覺得盧誠和嚴路兩人之間不是這么簡單的關系。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交往,并不是要稱兄道弟或者姐妹同心才算深刻,點頭之交可以兩肋插刀,萍水相逢也足以浴血殺敵。
倘若盧誠和嚴路,不單單只是朋友,被責怪的憤怒與難以置信,與失望至極的崩潰情緒,會變成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就再也回不去了。
梁曉還是堅持說:“我覺得他應該是‘提醒’。”
她腦海里閃現那個偶爾一笑的男人,并沒有感覺到太多惡意。
盧誠說:“你知道什么,人心隔肚皮?!?
梁曉不贊同地蹙眉。
“別不信?!北R誠說,“你媽擔心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