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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嚴路笑,“不介意。不說事情也發生了,藏著掖著它也存在。我也不會后悔,不會說什么從頭再來,我跟他就算沒那件事,遲早也會因為別的事而沖突。”
太相似的人,一方無法低頭,最后勢必要分道揚鑣。
梁曉沒說話。
嚴路說:“其實那件事不全怪他,碰到那樣的事,誰都不想擔著那個包袱過一輩子,所以我不想承認這件事跟我有關。我也許是錯的,但回到那個時候,我還是會這么做。我不會把事情攬在肩上,因為我不敢,盧誠沒錯,只是錯在他當時沒有選擇一個足夠擔當的朋友罷了。”
“是嗎?”梁曉低頭泡茶,熱水在白瓷杯上澆過一圈,然后翻開杯蓋,注入熱水,過了一遍。“你是這么想的?”
“我當然是這么想的。難道我還會后悔當時不應該攔著盧誠?后悔不要對他說那種話?后悔沒有跟他一起承擔這件事嗎?”
“我當然不會。”嚴路說,他手指捏著瓷杯,力氣大得手指關節和筋脈都繃了出來。
梁曉給他重新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看著他,“你覺得對就對。難道因為你跟盧誠是兄弟,你就得跟他一起承擔沒及時救下那個小孩的責任?當然不是。”
嚴路沒說話。
梁曉安安靜靜地換水泡茶。
一時之間,沒人說話。
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多話了,這件事該怎么處理,該怎么解決,從來都是他們兩個的事。
親手綁上的結,只有自己解,才知道開口在哪。
梁曉說,“你們只是普通人,沒有人規定一定要去承擔什么。”
她望著外面愈發陰沉的天空,想起盧誠的話,“你們之所以不理解,或許只是不敢把軟弱無能的一面透露給對方看罷了。”
嚴路笑了,他放下茶杯,起身,“盧誠不在我就先回去了,等他回來,告訴他別沖動,我也不是很確定何明義和方全坤就是同一個人。”
梁曉問:“什么意思?”
嚴路停住,看她一眼,“你不知道?”
“不知道。”
嚴路說,“趙明花了兩千塊找何明義搞盧誠,就是上次公交車那事,但趙明只是說打一頓,沒有讓別的。”
看梁曉一臉迷茫,他解釋:“趙明是我表弟。”
趙明?
梁曉想起來了。
嚴路說:“我替他給你道歉。但他之前只是想摸個錢包,不是那種人。”
都清楚指的是什么人。
梁曉想起來,那次錢包確實丟了的。
她“哦”了聲,現在心思也沒在這上頭了。
“何明義——他這兩年在這一帶混,專門幫人出陰招的,聽說是外省亡命來的,對外用的是何明義這個名字。”
嚴路說:“我也是偶然知道。”
趙明把人照片給他看的時候他蒙塵的記憶才撕了口。
其實何止盧誠,他也背著擔子過了這么多年。
“何譯說醫院碰上的那人有些眼熟,這段時間又出了幾檔子事,所以盧誠上醫院問去了。”
梁曉想起之前打電話的時候盧誠確實說去醫院的。
她問:“方全坤是誰?”
嚴路眼睛瞇了下,“那個。”
“那個?”梁曉心突然就顫了下,“盧誠去醫院找人,他……沒事吧?”
“還不確定是不是,也可能弄錯了。”嚴路說。
但他也知道,不是的可能性很小。
“我去看看。”嚴路往外走,長褲蓋得嚴實,但認真去看,還是能看出差別的。
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