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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分58秒,百花繚亂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爆發(fā)的機會,守護天使用強仇技能提前引爆煙.霧.彈,成功走脫。
6分01秒,圣光打把一個黏.爆.彈拍回百花繚亂臉上,憂郁小貓貓趁著百花繚亂動彈不得的時間不緊不慢地把自己的血條刷滿。
……
要怎么對付絕對記憶的數(shù)據(jù)流呢?
張佳樂一邊支撐一邊苦苦思索。
一種方案是張新杰提出來的,反向預測。莫谷根據(jù)張佳樂的操作習慣進行攻擊和閃避,這就意味著她本身的行動也有很大局限性。
這就類似于人機下象棋,低級的人工智能往往選擇當前狀態(tài)下的最優(yōu)解。人類想要戰(zhàn)勝電腦,則恰恰利用電腦的完美和機械。
具體要怎么做在張佳樂的頭腦中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但有一點肯定:
要改變!
要比莫谷多走一步。
只習慣于出剪子的人劃拳是不會贏的。
多走一步,反向預測對面那個出石頭的人,改出布,才有可能反敗為勝。
張佳樂開始嘗試各種誘導和虛晃一槍。但他畢竟不是專業(yè)的心臟,技術(shù)上雖然完善但心理上的欺騙就顯得拙劣。
第一下,莫谷就意識到了對方在改變習慣,因而早有準備。她小爆手速躲開了一個縮.爆.式.手.雷,拿戰(zhàn)斧狠狠向地面一砸,借著沖擊波躲出了張佳樂設(shè)置的燃.燒.彈范圍。
“他……在打猥瑣流?”林敬言有些不可思議地說,“埋伏了燃.燒.彈,用假動作把對手騙進來?這真的是張佳樂?”
“被逼的。”張新杰一臉嚴肅,“我們沒有預測到憂郁小貓貓會上單人賽第一場,張佳樂打莫谷毫無準備。”
韓文清抱著手臂:“相信他。”
張新杰推推眼鏡,沒再說話。
場上的張佳樂仍在困境之中。多算一步并不能預測莫谷的行動。對方畢竟不是真的電腦,而是一個有靈智的人。或者說,莫谷這個ai,比初級的象棋軟件高級多了。張佳樂可以多算一步,莫谷可以多算兩步;張佳樂看三步,莫谷就看四步。
“不要和機器比賽誰能算得更遠。”這是張新杰自己推翻反向預測法時說的話。
張佳樂心中暗暗叫苦,訓練室里的紙上談兵最終沒找出對付莫谷的方法,還得靠實踐。是的,頂著自己的每一個動作都被看破的絕望感覺,張佳樂還沒有放棄!
說起來,他們霸圖對莫谷的研究從莫谷的網(wǎng)游時期就開始了。張佳樂至今記得那個與張新杰真假難辨的牧師,每當他想象莫谷能夠模仿出一個百花繚亂出來,就覺得渾身汗毛倒豎。
莫谷的模仿,已經(jīng)到了有些神似的地步,她會記憶細節(jié),歸納習慣,揣摩心理,從而舉一反三地推導被模仿對象在新形勢下的反應。到了真正職業(yè)的賽場上,她本身的風格已經(jīng)沒有了模仿的痕跡,但卻處處利用曾經(jīng)模仿得出的經(jīng)驗來克敵制勝。
張佳樂猛然醒悟,他并不是在和憂郁小貓貓戰(zhàn)斗,莫谷只是一面反射他的榮耀的鏡子。
真正的敵人是他自己!
去突破!去改變!去讓莫谷的記憶失去意義!
心臟劇烈地跳動,手卻極度的平穩(wěn)。張佳樂是已經(jīng)退役過的選手,他曾經(jīng)以為自己的榮耀就是這個樣子了。再度復出選擇霸圖也是看中強力的隊友——“我的百花式已經(jīng)到達頂峰了,只要隊友給力,我就值得冠軍”這樣的想法或許一直藏在內(nèi)心深處。
但是,如果我可以更進一步呢?打敗那個女孩,不是靠著裝備和職業(yè)的優(yōu)勢取得險之又險的勝利,而是用自我超越的方式擊碎她的預測!
在比賽中變換風格,注定磕磕絆絆。張佳樂好幾個失誤被莫谷抓住,但已經(jīng)光棍了的張佳樂反而將錯就錯地打開了局勢。百花式爆發(fā),觀眾們尚未察覺,職業(yè)大神們卻注意到了不同以往的刁鉆,幾個詭異的彈道堵死了莫谷使用圣光打的最佳位置。
莫谷沒有失誤,卻也沒有抓到可以制造輸出的機會。
不同于步步計算的比拼,是更深層次的東西改變了。
“行為模式……需要重新計算。”莫谷的眼睛微微睜大,放出異樣的光彩。
“失敗”兩個大字彈出來的時候,莫谷已經(jīng)沖出了比賽席。她一路跑到霸圖的比賽席門口,正好看到渾身冷汗虛脫的張佳樂被人攙扶出來,雙手上裹著熱敷的毛巾。最后階段的爆發(fā)對張佳樂這樣年齡的職業(yè)選手來說有些傷。
張佳樂的精神卻很好,看到莫谷一臉緊張的樣子還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怎么了?有什么事嗎?”
莫谷摘下兜帽,仰起頭,黑色的瞳孔在燈光下反射出色彩:“職業(yè)聯(lián)賽,果然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