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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邵續(xù)霖抱住的人原本臉上是驚愕的神情,聽到邵續(xù)霖的聲音,他的表情柔和下來,抬起手,摸了摸邵續(xù)霖的頭發(fā)。邵續(xù)霖一動不動,甚至還好像為了方便那人的舉動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做過無數(shù)次的動作,兩人周圍像是忽然有了一種溫柔而又怪異的氣場。
那人回過身,面對面看著邵續(xù)霖,邵續(xù)霖也抬起頭。
年輕的戰(zhàn)斗英雄臉上是所有人從未見過的神情,即便是在戰(zhàn)勝巨獸的時候、或者是在洗清冤屈的時候,他都是一張漠然的臉。此刻,人們終于從他臉上看見了遲到了很久的狂喜,隱隱約約居然還有一些委屈和憤懣。
真的從未有人見過他這般七情上臉的模樣,——除了他對面的人。
那人似乎對邵續(xù)霖的各種表情都習以為常了,他伸出手,大概是想摸邵續(xù)霖的臉。在他手指觸摸到邵續(xù)霖的那一剎那,邵續(xù)霖搶先抬手,抓住那人的手向自己拉了一把,用力擁抱那人。
“簡樺。”他輕聲地,一遍一遍地說。
好像眼圈都紅了。
“是簡樺嗎?他的哥哥?”女王詫異地說,“檔案中不是長得這個樣子。”
“他化妝了。”陳方簡短地說,聲音有些奇怪。
女王看向自己的妹妹,發(fā)現(xiàn)她哭了。
就算女王再怎么看不懂別人的表情,但是妹妹的哭泣是一件她無法忽視的事情。
“你怎么哭了?”她柔聲問。
“我……”陳方說,她努力地在笑,“我是說太好了,他還沒有死……”
女王的表情越來越嚴峻,但是她沒有打斷妹妹的眼淚,沉默地看著她。
“我在……為他們高興。”陳方說,但是眼淚在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女王抬起頭,深深地看了看投影中的簡樺和邵續(xù)霖。
簡樺被囚禁數(shù)月,又長途奔波許久,身體虛弱,當天就被邵續(xù)霖和劉光送進了醫(yī)院。
檢查完以后,邵續(xù)霖不情不愿地被首都特使叫了出去,病房中只留下了劉光和簡樺。
劉光盯著簡樺看,看了很久。好在簡樺和他相識多年,又深知他的那段倒霉情事,兩個人之間基本難得存在情愫。
“再看要收錢了啊!”還是簡樺先打開了話茬。
劉光曾經(jīng)希望邵續(xù)霖娶陳方公主,這讓他在簡樺面前免不了有些尷尬,聽見簡樺這么說,他反而松了口氣:“行啊,給你還是給你弟?”
“都行。”簡樺笑。
劉光在他病床邊沿大大咧咧地坐下,就差把腳蹺上來了:“好像比視頻里看著更瘦了,你吃苦了。”
簡樺說:“你也是,辛苦你了。”他知道劉光在邵續(xù)霖身上出了多少力氣,從最初的沙漠救援,到后來的立功,再到最后的審判,劉光一點一點地保住了邵續(xù)霖的命。
劉光揮揮手:“沒事沒事,你都用裝死來嚇我了,我不拼了命保住這小子以后還怎么有臉來見你。”
說著說著,他又沉下了臉:“不過你回來了,下一步肯定要審當時特使被殺案了。你和虞飛城,你看怎么辦吧?”
殺死首都特使的人是虞飛城,但是目前頂了罪名的人是簡樺,因為此案簡樺背上了逃犯的名聲。
如果重審此案,虞飛城和簡樺必定要有一個人為此負責。
“虞飛城也救了邵續(xù)霖不止一次,”簡樺說,“我擔罪名,我死不了,我爸的勢力和名氣能保住我,虞飛城孤兒院出身,就算現(xiàn)在是衛(wèi)星城最高指揮官,但是在首都,有誰能保他?”
此時戰(zhàn)爭還未平息,虞飛城目前掌管的衛(wèi)星城對戰(zhàn)局非常重要,劉光此時也不希望虞飛城出事。聽見簡樺這么說,他一方面松了一口氣,另一方面還是皺了皺眉:“我他媽真見不得你這個背黑鍋背上癮的勁頭。”
“那你說怎么辦?”簡樺反問。
劉光啞口無言,只重重拍了怕簡樺的肩:“再等等,你先裝病,裝得越嚴重越好,其他的……我來想辦法。”
“謝了!”簡樺說,握住劉光拍在自己肩上的手,兩人較力一樣互相握了握。
“還有最后一件事,”劉光說,臉上的輕松和戲謔一掃而空,“帝國上下都知道邵續(xù)霖要娶公主了……我承認這其中有我一部分錯,當初為了救他什么爛招都使了……現(xiàn)在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