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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諾卻是冷笑一聲說:“你這回倒是比任何時候,都像個正常人?!?
“怎么?我不過是弄撒了一瓶水,沒傷到王悠一根毫毛,你就不再怕我,跑來質(zhì)問我了?”
水?王悠?
安璟并沒有聽誰跟他說這件事情。
安璟微皺著眉頭抬頭,盯著陳諾。
陳諾卻是笑著說:“原來沒人告訴你?!?
“被所有人保護的滋味,是不是特別特別特別……”陳諾站起身來,緩緩向安璟走來。
“特別爽?”
“你別碰王悠。”安璟控制著自己想退后的動作,抬頭看著陳諾說。
陳諾看著安璟的小動作,蔑視地一笑說:“膽小如鼠。”
他停下動作,在暗夜里,酒店留下的門燈照耀下。
一身漆黑的陳諾,與穿著素凈的安璟,就像是被硬生生地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你可以隨時報警,抓我。”陳諾嗜血的一笑說:“但你無法阻撓我想干什么。”
“安璟?!标愔Z身子微微前傾,戲謔地看著安璟蒼白下來的臉。
“你到底是為什么,可以包庇一個謀殺你的人呢?”
“友情?”陳諾冷漠的臉上毫無表情。
“施舍?”
“善良?”
“偉大?”
陳諾快速走進,欺身向前,右手狠狠地拍在安璟身側(cè)的柱子上,咬牙切齒地說:“還是你想向我證明,你知道什么是憐憫?”
近在咫尺的陳諾與安璟,彼此之間呼吸可聞。
這是十年來,他們第一次這樣近的距離,交談。
安璟粗喘著氣,雙手在身體兩側(cè)緊緊握成了拳頭。
陳諾身上的味道,與十年前的大不相同。
十年前的陳諾才二十歲,身上是淡淡的肥皂香氣。
十年后的陳諾已三十歲,身上除了酒味,還有一種安璟沒聞過的,一種萎靡的味道。
而安璟。
即便是被心理疾病折磨,十年前與十年后的安璟,身上永遠都是那淡淡的似有似無的清香。
陳諾盯著安璟有些惶恐的眼睛,盯著安璟瞳孔里倒映出來的自己。
陳諾緩緩地說:“原來你們,還沒上過床。”
安璟微微皺眉。
陳諾直視著安璟說:“你從我的表情,看出了什么?”
說完這句話,陳諾厭惡的退了幾步。
“你隨時可以把我送進監(jiān)獄。”陳諾解開有些憋悶的領(lǐng)口,露出了勃頸上,胸膛上的斑斑吻痕。
“只要你報警?!标愔Z瞇著眼睛說:“我立即去坐牢!”
“你為什么不報警?”陳諾蹲下身子,卻突然強調(diào)性地怒吼。
“我謀殺你!”陳諾仰著頭,看著沉默的安璟。
“然后你放過了我?!?
陳諾雙手插入他漆黑的頭發(fā),露出了他精致的面龐。
“是想讓我自首,讓我懺悔,讓我覺得自己錯了?!?
“是嗎!”
陳諾再次抬頭,將眼底的可笑,毫無遺漏的表現(xiàn)出來。
“不,我沒錯?!标愔Z一字一頓的對安璟說。
“你想做個徹頭徹尾的好人。”陳諾猛地站起身來,怒視著安璟說:“你想都別想!”
“我不殺你。”陳諾看著面色蒼白如紙的安璟,似是安慰的說。
“殺了你,誰還來看著,這樣的我是如何殺了你愛的人?”
陳諾勾唇一笑說:“我想看看,那個讓你有勇氣,站在我面前的那個女人?!?
“如果,被我殺了?!?
“你還能,善良的像個傻子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