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jié)M青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太好了?!比~青玄轉(zhuǎn)頭看著薛鳴,“過來一下,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二人從樹蔭下走出來。
葉青玄問:“你最近沒什么事吧?我想請你做微兒的老師,放心吧不用你教詩賦和算術(shù),你只管教她武藝。我就按市價給你。”
薛鳴驚道:“???這不好收錢吧?!?
葉青玄道:“為什么不能收?讓你有一筆自己的收入不好嗎,又不用告訴你娘?!?
薛鳴做沉思狀,明顯動了心思。葉青玄道:“也不著急,你再想想,我先走了,要去翰林院一趟?!?
鑒樂司門前那道充滿綠意的回廊此時正值蕭索。葉青玄經(jīng)過時想,芭蕉葉夏日那般盛大的一片,到了冬日就全枯萎不剩了。來年,要多種些經(jīng)久不衰的植物。
譚衡是第一個來找她的,不如說是在等她。當(dāng)年他們二人同榜進士,都曾受到座師方循的招攬,只不過葉青玄離京半載,回來后又因為各種原因游離,不曾加入過誰的派系?,F(xiàn)在溫頌聲一走,朝局翻覆似將在咫尺。
溫頌聲離開后,無人能繼任他留下的空缺,統(tǒng)領(lǐng)百官之時再為天子近臣。方循雖亦是隨討逆軍南下入京的舊部,但他年輕資歷尚淺,而與溫頌聲平輩的業(yè)州七子,雖聲望顯赫,但與帝心甚遠。
譚衡問:“你打算怎么辦?”
譚氏一族雖屬世族,但到這一代已然落魄,家中更無身居高位的長輩,故而譚衡現(xiàn)在的處境也與葉青玄相差無幾,甚至比她更險峻。畢竟葉青玄背后無人一身輕,而他背后還有一個浩大的家族指望著光耀祖宗。
葉青玄反問道:“你入仕是為了什么?”
譚衡一下子沒答上來,可能是顧忌周圍人多。葉青玄順勢問了附近的一圈人?!澳侵T位呢?”
曹康是第一個答的:“愿濟盛世于襁褓。”
裴文慧則道:“君子以道事君,我入仕之初心當(dāng)為正道。”
葉青玄點頭,聳肩一笑道:“你看嘛,大家各家都有自己的愿望和初心,如此可不為世道局勢所擾,盡應(yīng)盡之事即可?!?
譚衡卻問:“那獄中的蘇濂清?”
“自然還要救。這就是應(yīng)盡之事?!比~青玄凜然道,“此事我與長公主殿下商議過,已有對策?!?
譚衡連連搖頭,負(fù)手踱著步。
如此說著放浪話,又行驚駭事。雖出人意料,卻最像是她的風(fēng)格。一頭猛扎進風(fēng)浪還顯得一臉無辜,旁人都要納悶這個七品采詩官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白文珠突然上前,一邊扒拉著葉青玄的衣袖一邊驚訝道:“誒,上次長公主還打你呢,使什么迷招了突然變這么好?”
“……”葉青玄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并用眼神瞪之。
白文珠立刻瞪回去。譚衡則驚訝道:“長公主還打人了?”
裴文慧幽幽道:“這你就不知道了,長公主殿下看著能把我們幾個都打死?!?
曹康連連道:“慎言,慎言?!?
*
幽宮之內(nèi),皇長子武彥寧已被禁閉數(shù)日。兩名黑甲侍衛(wèi)負(fù)責(zé)看護他的安危,每日按時送水送飯,從不與他交談,日子過得簡直和囚犯一個樣。
武彥寧雖為皇子,但并不受寵,宮廷內(nèi)外亦無多重視。他從小性格內(nèi)斂,用武光的話就說就是太軟弱。
這已經(jīng)是第三日了。他在幽禁之中,聽不到外面的消息,他最后的記憶便是元宵宴那晚溫柏寒陪著自己挑選佩在腰帶上的珠子,兩個人一起有說有笑地入了席。因為兩人從一大早便一起入宮了,溫柏寒自然躲過了午時后霍衍在宮門外的嚴(yán)格檢查。
換句話說,溫柏寒行刺,他也有了嫌疑?,F(xiàn)在的幽禁就是證據(jù)。
武彥寧對守門侍衛(wèi)道:“......你去跟父皇說,我不知道溫公子欲行刺一事......這里面肯定有什么誤會吧!”
侍衛(wèi)目視著前方,一動不動,仿佛沒聽見他。
武彥寧心灰意冷地轉(zhuǎn)身,靠著墻蹲在角落里。
殿外,長公主武凈推門直入,氣勢浩浩地闖進了皇長子的禁閉之所。霎時,日光挾著冰冷的空氣涌進來,武彥寧眼睛一晃,看清來人后下意識地用手臂遮臉,往柱后躲著。
武凈身著長靴,腳步在殿上一踏一想,幾步走來,拎著武彥寧的衣領(lǐng)把他揪了出來。
武彥寧向來最懼怕這個姐姐,今遭連番變故,更禁不住這一嚇,腿腳有幾分軟,武凈手一松,就哭著摔到了地上。一束光正落在他背后,照亮了殿內(nèi)滿滿的飄蕩的塵埃。
武凈冷冷道:“想出去的話,不論遇見誰來都不要反抗,也不要認(rèn)錯,可以提你的母后。記住了嗎?”
武彥寧連聲哭啼:“記...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