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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婦人咬了咬嘴唇,最后說道:“我、我、我是被拐賣來的。”
她接著說道:“好像是在我十四歲那年……”
……
聽完臧元媳婦的回憶,不免覺得唏噓。
村長長嘆一聲,站起來走到臧元媳婦面前,說:“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末了,又看向陳燈,問:“你看這事兒先這樣行嗎?臧元媳婦先和你們回去,臧元我先帶走,有些話,我還需要問一問他。”
陳燈想也沒有想,指著臧元媳婦說道:“她我是一定會帶走的,至于臧元,我覺得應該把他交給警察,畢竟,他干的這事兒和人販子沒什么區別。”
村里看熱鬧的村民終于有人站出來說話了:“怎么能送警察局呢?你這要求太過分了,而且你一個外族人有什么資格對我族事物指手畫腳的。”
江河源一代名導也覺得好笑,忍不住拉著司穹吐槽:“哈哈哈,這都什么年代了,還在搞封建迷信,什么你族我族的,56個民族56朵金花,管它東南西北呢,我們可不都是一家人嗎?”
司穹點點頭:“江導說得對。”
時未附和:“我也贊成。”
陳燈輕笑,看著臧家村的村民底氣十足,笑道:“看到沒?如今是法治社會,一切違反法律的事情都要讓警察叔叔出面解決的。”
村長有自己的考慮,他又說:“你們說的在理,作為一村之長自然不能徇私枉法,可是如今只有那臧元媳婦一面之詞,雖然已和臧元對峙,可是到底還是真相是怎么樣的,也沒有弄明白。所以,我建議,在事情弄清楚之前,臧元還不能送警察局去。”
村長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陳燈本來想著繼續反駁,可是……
她轉頭看向江河源,江河源聳聳肩,攤攤手,指了指司穹。
司穹沉吟片刻,站出來說:“村長說的不無道理,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就把臧元送到警察局確實考慮不周。”
他又說:“村長深明大義,公正無私,臧元交給你親自看著我們也放心,至于最后怎么處理,就等事情的真相大白再說,那時候孰是孰非,便可以定論了。”
村長:“好,就這樣。”
一行人出了議事堂,天色已晚了。
臧元被村長帶走,陳燈帶著那個婦女離開,江河源嚷嚷著肚子餓也先走了。
時未跟著司穹走在最后。
時未說:“村長倒是挺護著臧元的。”
司穹漫不經心的問:“是嗎?”
“當然了。”時未說道,“雖然看上去村長公正嚴明,表面上偏向我們,其實他是擔心逼急了陳燈,最后狗急跳墻,將事情鬧大了。”
此時時未是走在司穹前面兩三步的,她說話的時候頻頻回頭,豎起的馬尾也隨著她的動作而轉動,司穹看著,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在他面前上躥下跳的馬尾
……
時未不敢動了,也不知道是被司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還是擔心扯疼頭皮,她僵著脖子,輕聲問:“司穹,你干嘛?”
司穹微微一愣,隨即便放開了,那發絲的順滑和柔軟尚在指尖,似乎還有一點清香,他突然伸手輕輕推著時未往前走:“時未,和我去一個地方。”
這個地方,叫做燈火塔。
是臧家村進行祭祀大典的地方,位于身后的沉寂山的半山腰上,呈扇狀,所以,平日里村民也叫它扇臺。
通往燈火塔的路只有一條,這條路全部是青石一塊一塊砌成的,每一塊石頭上都有一個名字。村里有一個習俗,就是新出生的嬰兒為了祈求先祖和五谷神的庇佑,會在青石上刻下嬰兒的名字,名字一旦刻上,變通陰陽,不可更改。
所以,這一條又叫陰陽路,兩端連接的恰好是議事堂和燈火塔。司穹早先來議事堂的時候,便注意到了議事堂后面的這一條路。
陰陽路兩邊每個一百米供奉著一個神明,小小的一個塔,塔頂系著一塊紅布,塔里放著一個小人,這個小人便是村民口中的五谷神。
傳聞說,五谷神并不是一個固定形態的神明,相反,他千變萬化,可以是春天里潤物細無聲的雨,也可以是夏日里喋喋不休的蟬,亦或是秋天金燦燦的稻谷,還可以是冬天的雪。不管五谷神幻化成什么,他都世世代代庇佑著臧家村的村民,許他們風調雨順,賜他們平平安安。
拾級而上,神明塔隱在半米高的草叢里,或有蛙鳴,或有點點螢火綠光。
時未后悔上午出門太匆忙,竟然忘記帶相機了。
她一步一步走得快,似乎忘記了身后還跟著一個人,自己蹦蹦跳跳像個孩子,不一會兒,馬尾辮子松松垮垮,全部耷拉的下來。
等到時未察覺的時候,馬尾全部散了,扎頭發的橡皮筋也不見了。
時未隨手將頭發順了順,就看見司穹突然停下來,彎腰從石階上撿起什么東西,然后笑著朝她招手,輕聲說:“過來。”
時未不明所以,慢慢走近,聽見他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