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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為妙,回了自己的小院。
他齊齊整整出去,奇奇怪怪回來,路平自然驚詫,薛寅卻懶得解釋,換了身衣服躺下,稍微困倦。
兩人從雪林走出去的時候,柳從之曾問他:“你認為會是誰想要我的命?”
他這一問貌似不經意,薛寅想了半天,如實答:“不知道。”
柳從之笑得意味深長,薛寅忍不住問:“陛下可有線索?”
柳從之微微一嘆,并不說話,而是道:“我一生豎敵良多,想要我性命的人,約莫不少。”
您也知道啊?薛寅面上一本正經:“陛下您說笑了,陛下乃天下之主,誰敢不服?”
柳從之微笑搖頭,淡淡道:“時局變幻,也是難料,我或是萬人之主,又或萬人之敵,有誰能知?”他說完這一句,忽然話鋒一轉,道:“昨日前線傳來戰報,事出隱秘,我想你早晚能夠知道,故而先給你說一聲。”
“什么消息?”薛寅稍微睜大眼。
柳從之微微一嘆:“前日,陸歸率軍在遼城周圍埋伏,之后再無音訊,至今再無戰報傳來,我派人再探,仍然無果。郡主薛明華也在此列。此事蹊蹺,北邊有變。”
薛寅憶起柳從之這段話,深深地擰起了眉。
☆、帝都暗潮
北邊有變。
袁承海立于書房內,手中攤開一卷文書,細看之下,眉頭越皺越緊。
此事來得蹊蹺,第一個發現問題的是負責掌管糧草的傅如海,其次是袁承海。
人道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傅如海負責掌管糧草運籌,然而這人去了卻沒了聲息,自然是大大地不對勁,此其一,其二,袁承海身份特殊,現下新朝初立,百廢待興,想要籌備足糧草只怕必須借助袁承海之力,故而發生任何變動袁承海都清楚,他身在商海,又自有消息渠道,知道的恐怕比傅如海還多一點。
他知道的也不多,林林總總加起來也不過是,陸歸大軍是在遼城附近失去蹤跡的,人數著實不少,再來,遼城越發古怪的動向他也早有察覺,如果說戰時北化是因為商路斷了,無法對外通商,那遼城就是自鎖城門,切斷與外界的聯系。
那么,問題就來了,遼城地處北疆,可非什么物產豐饒的所在,若是要自給自足,可能么?若是不能自給自足,又為何緊鎖城門?陸歸此去北疆特意取道北化,行蹤隱秘,意在打人一個措手不及,可如今這是反被人打了個措手不及?但為何連戰報都未能傳回?
此事……
袁承海敲一敲桌,閉目養神。
少頃,外間有人通報,“爺,馮大人來訪。”
馮大人?馮印?
袁承海不動聲色一轉眼珠,“說我病了,不見。”
馮印掌宣京防務。
昨日柳從之遇刺。
袁承海疲倦地揉了揉眉心,他就是病了,那又如何?
馮印在袁府外間坐了一陣子,結果只得了一個袁大人病了,閉門謝客這樣敷衍的托詞。馮印是個頗為老辣的角色,這時也不驚詫,冷笑了一聲,道:“也罷,那我改天再登門,望他保重身體,可別出什么事兒。”
這話里里外外都是嘲諷,袁府下人聽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強笑道:“多謝馮大人掛念,馮大人是還要坐坐,還是另有要事?”
馮印似笑非笑,“自是另有要事了,可比不上袁大人清閑。”
這話可說得岔了,袁大人從不清閑,昨日柳從之遇刺,袁承海星夜入宮,之后多方忙碌,已是一日夜未合眼,待馮印離開,才總算是消停下來。袁承海一臉疲色,打算在花園里坐一坐,卻遇上了莫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