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真的以為里面是我妹妹……”他說,“我要是早知道……早知道是另一個姑娘,我早就報警了……”
沈硯清看著他,沒說話。
如果趙磊說的是真的,那 timeline 就能對上了——他那十分鐘的空檔,是去地窖救人了,只不過沒救成。
但是……
“你為什么不早說?”陳嶼問,“昨天問你的時候,你為什么不說實話?”
“我……”趙磊低下頭,“我怕我說不清楚。我本來就有嫌疑,要是再說我去過地窖,你們不就更懷疑我了嗎?而且……而且我還砸了鎖,萬一留下痕跡了呢……”
他越說聲音越小。
沈硯清站起身。
“你先待在這里,哪兒也別去。”她說,“我們會核實你說的每一句話。如果是真的,你沒事;如果有一句假話——”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趙磊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可以去查……”
沈硯清沒理他,轉(zhuǎn)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頭問:“你說你收到的那張照片,背面的字是手寫的還是打印的?”
趙磊想了想。“打印的。”他說,“宋體,小四號字,跟普通文件似的。”
沈硯清點點頭,走了出去。
外面天已經(jīng)大亮了,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山林里空氣很好,帶著草木和泥土的味道。
但沈硯清的心情一點也不好。
匿名信,打印字,宋體小四號——這不是普通人會干的事。這是一種……很刻意的感覺。
就像有人在故意給他們遞線索。
“沈隊。”陳嶼跟出來,遞了根煙。
沈硯清擺擺手——她不抽煙。
“你怎么看?”陳嶼自己點上,抽了一口,“趙磊說的,有幾分真?”
“八九成。”沈硯清說,“他不像是在撒謊。”
“我也覺得。”陳嶼吐了口煙,“這小子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打工仔,膽子小,人也笨,不像能搞出密室和液氮尸體的人。”
“所以他就是個棋子。”沈硯清說,“有人把他放到棋盤上,就是為了讓我們看到想讓我們看到的東西。”
“天使醫(yī)療?”
“不止。”沈硯清搖頭,“如果只是想讓我們查天使醫(yī)療,直接舉報就行,不用搞出這么大的陣仗。”
她看向遠處的山林。
“這個人……他在玩一個游戲。”沈硯清緩緩說,“我們是玩家,他是出題的人。每一個線索都是他放下的,每一步都是他設計好的。”
“目的呢?”
“不知道。”沈硯清說,“但我有預感,這個案子只是個開始。”
正說著,對講機響了。
“沈隊!”是陸星的聲音,聽起來很急,“我查到張啟明了!”
“說。”
“張啟明,男,四十二歲,十五年前從醫(yī)學院畢業(yè),最早在市一院做外科醫(yī)生,后來辭職下海開了醫(yī)療美容診所。”陸星噼里啪啦地說著,“但是重點不在這里——重點是,我查了他的銀行流水,發(fā)現(xiàn)他最近三個月一直在給一個境外賬戶轉(zhuǎn)錢,每次都是幾十萬,加起來有兩百多萬了!”
“境外賬戶?”沈硯清皺眉,“什么賬戶?”
“開在開曼群島,是個空殼公司。”陸星說,“公司名字叫……”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很奇怪。
“叫伊甸投資控股有限公司。”
沈硯清的瞳孔猛地一縮。
伊甸。
又是伊甸。
蘇晚棠聽到的那個詞,現(xiàn)在真的出現(xiàn)了。
不是巧合。
絕對不是巧合。
“陸星,”沈硯清的聲音沉下來,“繼續(xù)查這個伊甸公司,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知道它背后是誰。”
“明白!”
掛了對講機,陳嶼看著她,煙都忘了抽。
“伊甸……”他喃喃道,“這他媽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沈硯清沒說話。
她抬頭看著遠處的山。晨霧還沒完全散,山尖隱在云霧里,看不清真面目。
就像那個叫“伊甸”的東西。
它藏在重重迷霧后面,悄無聲息地看著這一切。
而他們,才剛剛摸到門檻。
同一時間,市醫(yī)院。
林語初站在法醫(yī)中心的走廊里,手里拿著一份剛出來的化驗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