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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伊甸投資控股的股份。”陸星說,“有的是直接持股,有的是間接持股,繞好幾層才能查到伊甸頭上。要不是我盯著那個開曼賬戶往回追,根本發現不了?!?
沈硯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伊甸投資……”她喃喃道,“到底是個什么來頭?”
“查不到?!标懶菗u頭,“這家公司注冊在開曼群島,股東信息是保密的,我試著黑了一下那邊的注冊系統……沒成功,防火墻太嚴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他自詡黑客天花板,居然沒攻破一個離岸公司的注冊系統。
“正常。”沈硯清說,“能搞出這么大攤子的,不會那么容易被查到。”
她頓了頓,又問:“天使醫療呢?除了趙小雨,還有沒有其他試藥者出問題?”
“正在查?!标懶钦f,“天使醫療三年里做了大概二十多個項目,涉及的試藥者有幾百人。我正在一個個核對,目前已經發現了三個——”
他調出三份資料。
“這三個人,都是在試藥結束后沒多久就失蹤了。”陸星說,“一個是大學生,叫李萌,二十歲,去年十一月失蹤;一個是出租車司機,叫王建國,四十五歲,今年一月失蹤;還有一個……”
他頓了頓,看了沈硯清一眼。
“還有一個叫林語彤,二十四歲,十年前失蹤的。”
沈硯清的臉色瞬間變了。
林語彤。
她當然知道這個名字。
那是林語初的妹妹。
十年前,林語初剛參加工作沒多久,她妹妹林語彤就失蹤了,三個月后尸體在江里被發現,死因定性為自殺——因為她生前有抑郁癥,而且體內檢測出了大量的違禁藥物“忘憂水”。
那個案子當時鬧得挺大,林語初因為這個事差點辭了職,最后還是老隊長勸住了她。
沈硯清那時候剛入警不久,在另一個支隊,只是聽過這個案子,并不太清楚細節。但是她知道,林語初這些年一直沒放下——不然她也不會偏執地待在法醫中心,一待就是九年。
“你確定?”沈硯清的聲音有點沉。
“確定。”陸星點頭,“我查了當年的記錄,林語彤失蹤前三個月,確實在天使醫療參加過一個’抗抑郁新藥臨床試驗’。那時候天使醫療還叫’啟明心理咨詢診所’,是張啟明最早開的。”
沈硯清沉默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林語初妹妹的死,可能根本不是自殺。
她也是天使醫療的試藥者,也是伊甸的犧牲品。
“這件事先別跟林語初說?!鄙虺幥宓吐曊f。
“?。俊标懶倾读艘幌?,“為什么?”
“她會受不了的。”沈硯清說,“等我們查到實錘了再告訴她?!?
陸星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點了點頭?!啊冒?。”
沈硯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情緒?!袄^續說,除了這三個人,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有?!标懶怯终{出一份資料,“我查了張啟明近半年的行蹤,發現他每隔半個月就會去一次城外的一個廢棄工廠,每次待三四個小時?!?
“廢棄工廠?什么工廠?”
“原來是一家制藥廠,叫’安康制藥’,七年前倒閉了,廠房一直空著?!标懶前研l星地圖調出來,指著郊區的一片灰色建筑,“就在這兒,離市區大概四十公里,很偏,周圍幾公里都沒人。”
沈硯清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這個地方……很可能就是蘇晚棠說的那個白色房間?!彼f,“廢棄制藥廠,有現成的車間和實驗室,改造成試驗場地很容易。”
“我也覺得是!”陸星點頭,“要不要現在帶人去查?”
“不急。”沈硯清搖頭,“先摸清楚情況,別打草驚蛇。你先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調出那附近的監控,或者用無人機偵察一下。”
“明白!”
正說著,辦公室門被推開了,許念安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里面是淺藍色的襯衫,手里抱著一個筆記本,圓框眼鏡滑到了鼻尖,看起來有點呆呆的。
“沈隊?!彼叩缴虺幥迕媲?,把筆記本打開,“我整理了一下目前的側寫,你要不要看看?”
“說?!鄙虺幥遛D過身。
許念安把筆記本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鏡。
“我先梳理一下目前已知的線索?!彼f,“第一,本案有兩個層級的參與者——底層執行者和頂層設計者。底層執行者包括張啟明、王桂蘭這些人,他們負責具體操作,比如運營診所、管理民宿、處理尸體;頂層設計者藏在后面,也就是我們說的’編劇’。”
“為什么這么確定有頂層設計者?”陸星插嘴。
“因為布局太精準了?!痹S念安說,“從趙磊收到匿名信進入民宿,到蘇晚棠被關在地窖,再到趙小雨的尸體被放在8號房密室里——每一步都卡在剛剛好的位置,不多不少,剛好能引導我們查到天使醫療,但又查不到更深的東西?!?
“而且,”她頓了頓,“匿名信的存在本身就很說明問題。如果張啟明是主謀,他為什么要給趙磊寄匿名信?這不是引火燒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