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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書,放回原處。
廚房傳來燒水的聲音,還有泡面的香味。過了一會兒,林語初端著兩碗面走出來。
“只有紅燒牛肉味的,你湊合吃。”她把一碗面放在沈硯清面前。
“挺好的。”沈硯清拿起筷子,“我不挑。”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吃泡面。
熱氣氤氳中,沈硯清抬頭看了林語初一眼。她的眼鏡上蒙了一層霧氣,顯得沒平時那么冷了,反而有點……可愛。
沈硯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趕緊低下頭,大口吃面條。
“對了。”林語初忽然開口,“你妹妹的事,謝謝你告訴我。”
沈硯清愣了一下。“啊?哦,沒什么。”她撓了撓頭,“我本來還怕你接受不了,沒想好要不要告訴你。”
“我沒事。”林語初說,“這件事……我等了十年了。不管結果是什么,我都能接受。”
她抬起頭,看著沈硯清,眼睛很亮。
“沈硯清,”她說,“接下來查伊甸的時候,帶我一個。”
沈硯清看著她,點了點頭。
“好。”她說,“我們一起。”
吃完面,沈硯清幫著把碗洗了——雖然林語初說不用,但她堅持要洗。
洗完碗,她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九點了。
“我走了。”她擦了擦手,“你早點休息。”
“嗯。”林語初送她到門口。
沈硯清走到門口,忽然停住,轉過身。
“語初,”她說,“以后別一個人扛著。”
林語初愣了一下。
“什么?”
“我說,”沈硯清看著她的眼睛,“以后別什么事都自己扛。你不是一個人,還有我們——還有我。”
林語初看著她,半天沒說話。
樓道里的燈滅了,黑暗中,只能看到彼此的輪廓。
過了好一會兒,林語初才輕輕“嗯”了一聲。
“知道了。”她說。
聲音很輕,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沈硯清笑了笑,轉身下樓了。
林語初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才輕輕關上門。
她靠在門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有點燙。
她皺了皺眉,轉身去客廳倒了杯涼水,一口氣喝下去。
還是燙。
第二天上午,案情分析會。
七個人都到齊了,會議室的白板上貼滿了照片和線索。最中間的位置,貼著那個寫著“第一幕,落幕”的小紙條。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沈硯清站在白板前,手里拿著馬克筆,“張啟明死了,死在安康制藥廠的倉庫里,密室殺人,兇手從通風管道逃走。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有——”
她在白板上一條條列出來:
"第一,兇手手法專業,一刀斃命,大概率有醫學背景。
"第二,死者死前摘過戒指,戒指失蹤,可能是被兇手拿走了。
"第三,死者嘴里發現了這張紙條,落款是’d’。
"第四,張啟明只是個執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伊甸’組織,代號’編劇’的人。
“第五,伊甸組織十年前就存在過,跟當年的’忘憂水’案件有關——包括林語初妹妹的死,可能也跟他們有關。”
列完之后,她轉過身,看著大家。
“這個案子,表面上看是結了——兇手張啟明死了,受害者蘇晚棠救出來了,非法試驗點也端掉了。”沈硯清說,“但是實際上,我們連真正的對手是誰都還不知道。”
“沈隊,”陳嶼開口,“那接下來怎么辦?”
“查。”沈硯清說,“繼續查。從張啟明的社會關系查,從伊甸投資查,從十年前的’忘憂水’案查——所有的線索都不能放過。”
“但是我們手上的線索太少了。”陸星撓了撓頭,“除了一個’d’和一個’伊甸’,什么都沒有。”
“不是什么都沒有。”許念安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許念安推了推眼鏡,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我們還有一個線索。”她說,“就是那個’編劇’的心理畫像。”
她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寫了幾個字:
傲慢、控制欲、表演型人格。
“這個人,他把犯罪當成一場演出,把自己當成導演。”許念安說,“他留下紙條,落款’d’,就是在跟我們宣戰——他告訴我們,這只是第一幕,后面還有更多。”
“那他下一次會什么時候出手?”林晚問。
“不確定。”許念安搖頭,“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選目標是有規律的。”
“什么規律?”
“第一個案子,他選了張啟明和天使醫療。”許念安說,“張啟明是什么人?是非法人體試驗的執行者,是手上沾了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