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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來,有多少孩子在這里被下藥,被觀察,被試驗?
有多少孩子,已經成了“完成品”?
“沈隊。”陸星跑過來,手里拿著電腦,“有新發現。”
“說。”
“吳梅的通訊記錄我查了。”陸星喘著氣,“她確實一直在和劉遠的號碼聯系。但是……最近一個月,聯系她的人換了。”
“換了?”
“嗯。”陸星點頭,“換了一個新號碼,查不到實名。通話內容沒錄音,但從時間點看,徐曼死的前一天,這個號碼給吳梅打過電話。李默死的前一天,也打過。”
“是執行者。”沈硯清說,“他在給吳梅下指令。”
“還有更邪門的。”陸星咽了口唾沫,“這個號碼的信號,每次出現的時候,都在學校附近。”
沈硯清的目光一凝。
“你是說,”她慢慢說,“他一直藏在學校里?”
“不是藏在學校里。”陸星搖頭,“是——他就在學校里。有正當身份,每天大搖大擺地進出,沒有人懷疑他。”
沈硯清抬起頭,再次看向教學樓。
透過窗戶,她能看見里面影影綽綽的人影。老師,學生,清潔工,保安……
每一張臉都很普通。
每一張臉都有可能是那個藏在面具下的執行者。
“許念安呢?”她問。
“在會議室呢,說是要重新做側寫。”
沈硯清轉身往回走。走到會議室門口,她停下來,對林語初說:“你先去吃點東西,我跟許念安聊聊。”
林語初點點頭,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回頭說:“你也記得吃。”
沈硯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看著林語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沈硯清才推開門走進會議室。
許念安站在白板前,上面寫滿了字。她手里攥著馬克筆,眉頭緊鎖,盯著白板出神。
“側寫怎么樣了?”沈硯清走過去。
“差不多了。”許念安頭也不回地說,“執行者,男性,年齡在30到40歲之間,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體格偏瘦。智商很高,動手能力強,性格謹慎但有表演欲。在學校里有正當身份,可能是老師、行政人員,或者后勤。”
“就這些?”
“還有。”許念安轉過身,馬克筆在白板上點了點,“他對這所學校非常熟悉,熟悉到知道每一扇暗門、每一條密道。這不只是提前做功課能做到的——他參與了這棟樓的建設。”
“你的意思是,他是伊甸建筑公司的人?”
“曾經是。”許念安說,“樓建好之后,他就留在了這里,以一個新的身份,守著他的作品。”
沈硯清沉默了幾秒。
“一個建筑工人,留在學校里,能做什么?”她問,“保安?后勤?”
“不止。”許念安搖頭,“如果他足夠聰明,他可以做很多事。比如——”
她忽然停住了,眼睛猛地一亮。
“怎么了?”沈硯清問。
“吳梅。”許念安說,“吳梅是校醫,她給學生開藥。但是開藥只是實驗的一部分,還有另一部分——環境。樓梯間的光線、暗門的位置、陷阱的觸發方式,這些都需要有人維護、有人調試。”
她看向沈硯清,語速飛快:“學校里有一個人,比任何人都了解這棟樓的結構。他每天在樓里走來走去,檢查每一盞燈、每一扇門、每一段樓梯。沒有人會注意他,因為他的工作就是做這些。”
沈硯清的瞳孔縮了一下。
“維修工。”她說。
“對。”許念安重重地點頭,“學校的維修工。只有他,能名正言順地出現在任何角落,能接觸到每一段樓梯、每一扇暗門,能在不引起任何人懷疑的情況下,調整燈光、檢修設備、布置陷阱。”
沈硯清立刻拿起對講機:“比格,查一下學校的維修工。所有的。”
“收到!”
三分鐘后,比格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氣喘:“沈隊!找到了!學校有兩個維修工,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干了快二十年了。另一個……另一個叫劉強,三年前進的校,正好是教學樓翻新完之后!”
沈硯清和許念安對視一眼。
“人呢?”沈硯清問。
“不在宿舍!”比格的聲音很急,“他同事說他今早出去買東西了,到現在沒回來。沈隊,他跑了!”
“跑不了。”沈硯清冷冷地說,“整棟樓的暗門密道都在地下,他肯定還在樓里。陳嶼,封鎖所有出口,一只蒼蠅都不許飛出去。陸星,關掉電梯,封住樓梯間,他能走的路只有暗門。”
她抓起放在桌上的槍,大步往外走。
“我們下去。”她說,“抓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