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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清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是說——"
"半山民宿案。"劉強笑著說,"你們以為死在密室里的那個人,是張啟明?"
他頓了頓,笑容更盛。
"錯了。"他說,"死的是我哥。真正的張啟明,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密閉的空間里炸開。
沈硯清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力度幾乎要把槍柄捏碎。
"你說什么?"她的聲音很穩(wěn),但指尖在微微發(fā)抖。
"我說,死在半山民宿密室里的那個人,不是張啟明。"劉強慢悠悠地說,"是我哥,劉遠。真正的張啟明,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不可能。"沈硯清說,"我們做過dna比對——"
"比對的是什么?"劉強打斷她,"比對的是張啟明家里的牙刷?毛巾?還是什么別的東西?沈隊長,你有沒有想過,那些東西上的dna,根本就不是張啟明的?"
沈硯清說不出話來。
她想起了第一卷結(jié)案的時候,林語初那份dna報告。張啟明家里采集的樣本,和密室里那具尸體的dna,完全吻合。
但如果那些樣本從一開始就不是張啟明的呢?
如果張啟明從一開始,就是一個不存在的人呢?
"你們警察啊,就是這樣。"劉強搖著頭,一臉惋惜,"總以為證據(jù)是不會騙人的。但證據(jù)都是人做出來的。只要提前布置好,牙刷上的dna、毛巾上的毛發(fā)、杯子上的指紋……想讓它是誰的,就是誰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沈硯清的槍立刻頂上了他的額頭。
"別動。"她冷冷地說。
"好,我不動。"劉強舉起雙手,臉上還帶著笑,"沈隊長,別這么緊張。你以為我躲在這里,是為了跟你動手嗎?"
"那是為了什么?"
"為了等你啊。"劉強說,"編劇讓我在這里等你。他說,你一定會找到這里來的。他還說——"
他頓了頓,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像在說一個秘密。
"他說,你是他最好的觀眾。"
沈硯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編劇在哪?"她問。
"編劇?"劉強笑了,"編劇無處不在。他可能是你身邊的某個人,可能是路上跟你擦肩而過的陌生人,也可能……就是你自己。"
"少裝神弄鬼。"
"我說的是實話。"劉強攤了攤手,"沈隊長,你以為你在追他,其實他在等你。你每破一個案子,就離他更近一步;你離他越近,就越陷進他的戲里。等到你終于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你會發(fā)現(xiàn)——你已經(jīng)成了戲里的一部分。"
沈硯清沒說話。
她盯著劉強的眼睛,想從里面看出點什么。但那雙眼睛像兩潭深不見底的黑水,什么都看不清。
"你跟你哥,都是編劇的棋子?"她問。
"棋子?"劉強笑了一聲,"我們不是棋子。我們是演員。我哥是主角,我是替身。他負責(zé)在臺上演,我負責(zé)在臺下做。"
"林語彤呢?"沈硯清忽然問,"林語彤也是你們的演員?"
劉強的笑容僵了一下。
只是一瞬間,快得幾乎抓不住。但沈硯清還是看見了。
"003號樣本。"劉強慢慢說,"她是個意外。"
"什么意思?"
"意思是,"劉強的眼神暗了下來,"她本來不該死的。她是所有樣本里適配度最高的一個,編劇很欣賞她,本來想培養(yǎng)她當……下一任演員。但是她太倔了。"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奇怪的弧度。
"她發(fā)現(xiàn)了地下實驗室的入口。"他說,"偷偷跑下來,看見了那些罐子。然后她就瘋了,又哭又喊,說要去報警。編劇沒辦法,只能……提前讓她謝幕。"
沈硯清的手指越收越緊。
"所以,林語彤不是'消失的臺階'的犧牲品。"她一字一頓地說,"她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真相,才被你們殺了。"
"可以這么說。"劉強大大方方地點頭,"不過對外嘛,當然是意外墜樓。反正學(xué)校里每年都有學(xué)生跳樓,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沈硯清忽然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子彈擦著劉強的耳朵飛過去,打在他身后的墻上,濺起一片水泥碎屑。
劉強的笑容僵住了。
"你……"他瞪大眼睛,"你敢開槍?"
"我有什么不敢的。"沈硯清的槍還指著他,眼神冷得像冰,"你襲警,我正當防衛(wèi)。一槍打不死你,還能打第二槍。"
劉強盯著她看了幾秒鐘,然后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說,"你真的很有意思。難怪編劇那么看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