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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受傷?"
"就我一個。"陳嶼說,"比格沒什么事,就是擦破點皮。劉強被他們帶走了。"
沈硯清站起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監控呢?"
"被干擾了。"陸星跑過來,臉色發白,"對方用了信號干擾器,周圍的監控全黑了。附近路口的監控我也查了,他們套了牌,查不到去向。"
"兩個武裝分子,精準攔截押解車隊,干擾監控,全身而退……"沈硯清的聲音很低,"這不是普通的劫囚。"
"是編劇。"許念安走過來,臉色也很難看,"是他的人。他不想讓劉強落在我們手里。"
"為什么?"林晚問,"劉強已經招了,他再把人劫走有什么用?"
"有兩個可能。"許念安伸出兩根手指,"第一,劉強知道的比他招供的多,編劇怕他繼續說下去,會暴露更多線索。第二——"
她頓了頓。
"第二,這也是戲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硯清接過話頭,"他故意把人劫走,故意跟我們玩貓鼠游戲。他覺得案子結束得太快了,不夠精彩,要再添一筆。"
她抬起頭,看向漆黑的夜空。
"他在告訴我們,"她慢慢地說,"只要他想,他隨時可以出現在我們面前,也隨時可以消失。"
風刮過來,帶著血腥味和火藥味。
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種無力感很熟悉。第一卷結案的時候,他們以為抓住了張啟明,以為真相大白,結果張啟明死在密室里,死無對證。第二卷,他們以為抓住了劉強,以為終于摸到了編劇的衣角,結果人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劫走了。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沈隊,現在怎么辦?"比格問。
沈硯清沒說話。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來。
再睜開眼的時候,她的眼神已經恢復了冷靜。
"查。"她說,"全城搜捕。調取所有道路監控,查可疑車輛,查所有出城口。劉強跑不遠。"
"收到!"
"還有,"她看向陸星,"查伊甸的所有產業。編劇既然要救人,肯定需要落腳點。酒店、旅館、廢棄工廠、私人住宅……所有可能的地方,一個都不能漏。"
"明白!"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沈硯清走到陳嶼的擔架旁邊,蹲下來:"你先去醫院,這邊有我。"
"沈隊,"陳嶼抓住她的胳膊,"對不起,是我沒看好人。"
"不關你的事。"沈硯清拍了拍他的手,"對方有備而來,換誰都一樣。安心養傷,剩下的交給我。"
陳嶼看著她,點了點頭。
救護車開走了,警燈閃爍著消失在夜色里。
沈硯清站在原地,看著救護車遠去的方向,手指慢慢收緊。
她不會讓這個人跑掉的。
絕對不會。
凌晨三點,全市搜捕行動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沈硯清在指揮中心,盯著墻上的大屏幕。屏幕上是全城的地圖,密密麻麻的紅點在移動,那是正在巡邏的警車。
"沈隊,西邊查到一輛可疑車輛,套牌,車型和目擊者描述的差不多。"陸星指著屏幕上一個移動的紅點,"正往城郊方向開。"
"通知附近的警力,攔下來。"沈硯清說。
"收到!"
五分鐘后,消息傳回來。
"不是。"陸星搖了搖頭,"車里是一群走私的,跟劉強沒關系。"
沈硯清皺了皺眉。
"繼續查。"她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東邊攔了一輛,南邊查了一輛,西邊又扣了一輛,但都不是。
劉強像一滴水,蒸發在了這座城市里。
"沈隊。"許念安走過來,手里拿著一杯咖啡,"你歇會兒吧,都站了好幾個小時了。"
"我沒事。"沈硯清搖搖頭,眼睛還盯著屏幕。
"你這樣不行。"許念安把咖啡塞到她手里,"人是鐵飯是鋼,你不吃飯不睡覺,等真找到人的時候,你還有力氣抓嗎?"
沈硯清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很苦。
"許念安,"她忽然問,"你覺得編劇會把劉強藏在哪?"
許念安想了想,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是說……"
"他不會出城的。"許念安說,"出城太容易被查到了。他反而會留在城里,藏在一個我們絕對想不到的地方。"
"什么地方?"
許念安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一定會再聯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