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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水劑?"沈硯清擰開瓶蓋,聞了聞。
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和剛才睡眠艙里的味道有點像,但更濃一些。
"新型凈水劑,聞著是香的?"
"加了香精,掩蓋化學味道。"趙海洋說。
沈硯清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把瓶子塞進證物袋。
"這個我也帶回去。"
"沈隊長——"趙海洋的語氣沉了下來,"我們這是正規企業,所有產品都經過檢測的。你這樣隨隨便便拿我們的研發產品,不太合適吧?"
"出了人命,就沒什么不合適的。"沈硯清說,"趙館長,周敏的死,你們海洋館脫不了干系。我勸你最好配合一點。"
趙海洋推了推眼鏡,臉上沒什么表情。
"沈隊長話可不能亂說。"他說,"周小姐是死在江里的,不是死在我們海洋館。她是我們的客戶,但她出了門之后發生了什么,我們管不著。"
"是嗎?"沈硯清看著他,"那我們走著瞧。"
她轉身往外走,陳嶼跟在她后面。
走到門口的時候,沈硯清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趙海洋站在設備間的門口,看著她們的背影。水族箱的藍光映在他臉上,一半明一半暗。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往上翹了一下,像在笑。
但很快,那點笑意就消失了。他推了推眼鏡,轉身關上了門。
走出海洋館,外面的陽光很刺眼。陳嶼戴上墨鏡,罵了一句:"這個趙海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沈硯清沒說話,抬頭看向海洋館的藍色穹頂。
"回去等檢測結果。"她說,"還有,讓陸星把趙海洋的底給我挖出來。他既然說自己是館長,我倒要看看,他這個館長,是不是真的。"
第23章 潮汐
回到市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林語初的檢測報告出來了,沈硯清拿著報告去了會議室。隊里的人都在,陳嶼、許念安、陸星、林晚、周揚,七個人坐了一屋子。
"先說說目前的情況。"沈硯清把資料往桌上一放,"死者周敏,23歲,濱城大學海洋生物學研究生。三天前失蹤,昨天早上尸體在江灘被發現。初步尸檢結論是溺死,死亡時間三十六到四十八小時。"
她把周敏的照片貼在白板上。
"周敏生前參加了深藍海洋世界的一個叫'深藍入眠'的夜間療愈項目,持續了三周,每周兩到三次。她最后一次出現在監控里,就是去深藍海洋世界的路上。"
"深藍海洋世界……"許念安推了推眼鏡,"是伊甸旗下的?"
"對。"沈硯清點頭,"伊甸控股的產業。"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所有人都知道伊甸意味著什么。半山民宿的液氮凍尸案,實驗三中的墜樓案,兩起案子背后都站著這個組織。而那個代號d的男人,像個幽靈一樣,每次都站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冷冷地看著他們。
"所以這是第三幕?"周揚摸了摸胳膊,"第二幕落幕的時候他說第三幕在水里,還真在水里……"
"別先入為主。"沈硯清說,"目前還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周敏的死和伊甸有關。一切以證據說話。"
話是這么說,但大家心里都有數。
"語初,你說說尸檢的詳細結果。"沈硯清轉向林語初。
林語初站起來,手里拿著一疊報告。
"尸檢結果我補充幾點。"她翻開報告,"第一,死者確實是溺死,但不是在江里溺死的。"
"什么?"周揚瞪大了眼睛。
"我做了硅藻檢驗。"林語初說,"死者肺、肝、腎里的硅藻種類和數量,和濱江水域的硅藻樣本不匹配。濱江水域的硅藻以直鏈藻、針桿藻為主,但死者體內的硅藻主要是舟形藻和卵形藻,還有一些海水硅藻的成分。"
"海水硅藻?"陳嶼皺眉。
"對。"林語初點頭,"濱城是沿海城市,有海水硅藻不奇怪,但濱江是淡水河,正常來說不會有這么多海水硅藻。所以我推測,死者不是在江里溺死的,而是在別的地方溺死后,被拋尸到江里的。"
"別的地方……"沈硯清沉吟,"海洋館?"
"有可能。"林語初說,"海洋館的水族箱里有海水,也有淡水,硅藻種類會比較復雜。但我現在還沒有海洋館的水樣樣本,沒法做比對。"
"水樣我帶回來了。"沈硯清從包里拿出幾個試管,"這是我從深藍海洋館的幾個水族箱里取的水樣,你對比一下。"
林語初接過試管:"好。"
"第二點。"林語初繼續說,"死者體內檢測出了一種新型的神經鎮靜藥物,成分還在分析,但可以確定的是,這種藥物和我們之前在實驗三中發現的致幻劑不是同一種。它的作用更溫和,更隱蔽,主要是抑制中樞神經,讓人產生困倦、放松、易受暗示的效果。"
"催眠?"許念安問。
"類似。"林語初說,"這種藥物配合催眠暗示,效果會非常好。我懷疑,那個所謂的'深藍入眠'項目,根本不是什么海洋療愈,而是用藥物加環境暗示,對參與者進行洗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