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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受人尊敬的老刑警。
那個她從小到大的榜樣。
原來,是冤案的制造者之一。
"硯清,"林語初握住她的手,"你還好嗎?"
"還好。"沈硯清笑了笑,"就是有點累。"
"回去休息一下吧。"林語初說,"剩下的事,明天再說。"
"不行。"沈硯清搖搖頭,"今晚得把證據取回來。越快越好。"
"我陪你去。"
"不用。"沈硯清說,"你剛出院沒多久,好好休息。我跟陳嶼去就行。"
"可是……"
"聽話。"沈硯清捏了捏她的臉,"我很快就回來。"
林語初看著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小心點。"她說。
"放心吧。"
沈硯清轉身去找陳嶼。
剛走兩步,就看見陳嶼從走廊那頭過來了,臉色不太好。
"怎么了?"沈硯清問。
"沈隊,"陳嶼的表情很凝重,"出事了。"
"什么事?"
"沈辭……"陳嶼猶豫了一下,"他自殺了。"
沈硯清的大腦,"嗡"的一聲。
"你說什么?"
"沈辭自殺了。"陳嶼重復了一遍,"用頭撞墻,流了好多血。現在已經送去醫院搶救了。"
沈硯清站在那里,渾身冰冷。
自殺?
沈辭自殺了?
為什么?
"他……"沈硯清的聲音有點抖,"他怎么樣了?"
"還不知道。"陳嶼說,"剛送去醫院。"
沈硯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走。"她說,"去醫院。"
"可是證據的事……"
"證據什么時候取都行。"沈硯清說,"我哥只有一個。"
她轉身就往樓下跑。
陳嶼趕緊跟上。
走廊里,林語初還站在那里。
看見沈硯清急匆匆地跑過來,愣了一下。
"硯清,怎么了?"
"沈辭出事了。"沈硯清一邊跑一邊說,"我去醫院。"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回去休息——"
"我不。"林語初拉住她的手,"你現在情緒不穩定,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
沈硯清看著她,心里一暖。
"好。"她說,"一起去。"
三個人快步走出市局,開車往醫院趕。
夜很深了。
街上沒什么人。
車開得很快。
沈硯清坐在副駕上,雙手攥得緊緊的。
指甲嵌進肉里,生疼。
可是她感覺不到。
她滿腦子都是沈辭。
小時候的沈辭。
背著她去上學的沈辭。
替她挨打的沈辭。
給她買糖吃的沈辭。
還有……
今天下午,站在樓下拿著遙控器的沈辭。
眼神空洞,像個傀儡。
"哥……"她輕聲說,"你別傻……"
林語初坐在后面,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擔心。"她說,"會沒事的。"
沈硯清沒說話。
她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心里亂得像一團麻。
林婉寧說得對。
游戲才剛剛開始。
她最在乎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被卷進來。
她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
也不知道,這場游戲,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飛速后退。
像一條流動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