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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那個頻率嗎?"
"不知道。"林曉初搖了搖頭,"林婉寧從來沒告訴過我。那個頻率,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沈硯清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那等于沒說。"
"也不能這么說。"林曉初說,"頻率雖然不知道,但我們可以猜。"
"猜?"
"對。"林曉初說,"林婉寧這個人,有個毛病。她喜歡用有紀念意義的數字。比如她的生日,比如她第一次實驗成功的日期,比如……"
她頓了頓。
"比如你媽的忌日。"
沈硯清愣住了。
"我媽的忌日?"
"對。"林曉初說,"她跟你媽的關系很復雜。既是朋友,也是敵人。既愛她,也恨她。我懷疑,她很可能用你媽的生日或者忌日,作為核心頻率。"
沈硯清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媽的生日和忌日。
她當然記得。
可是……
這只是猜測。
猜中了還好。
猜不中呢?
萬一頻率錯了,反向聲波不僅不能摧毀納米機器人,反而會提前激活它們怎么辦?
"風險很大。"林曉初說,"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沈硯清看著她,看了很久。
"你愿意幫我嗎?"她問。
林曉初笑了笑。
"我為什么不幫?"她說,"林婉寧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她害了你,也害了我。幫你,就是幫我自己。"
她把煙掐滅,扔在地上。
"行。"她說,"這個忙,我幫了。"
沈硯清松了一口氣。
"謝謝你。"
"謝什么。"林曉初擺了擺手,"再說了,你是語初的人。我總不能看著我妹妹的女人被林婉寧占了身子吧。"
沈硯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說得也是。"
"行了,別廢話了。"林曉初站起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開始。"
"開始什么?"
"做設備啊。"林曉初說,"反向聲波發射器。沒有設備,你拿什么發射反向聲波?"
"你會做?"
"廢話。"林曉初翻了個白眼,"我跟了林婉寧二十年,學的東西多了去了。不然你以為我怎么活到現在的?"
她走到一個行李箱旁邊,打開。
里面全是各種電子元件。
電阻、電容、芯片、電線……
亂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你隨身帶這些?"沈硯清驚訝地問。
"不然呢?"林曉初說,"行走江湖,總得有點看家本事。"
她拿出一塊電路板,放在桌子上。
"過來。"她說,"給我打下手。"
沈硯清走過去。
"我能做什么?"
"把這些電阻分類。"林曉初說,"按阻值大小排好。"
"好。"
兩個人開始忙活起來。
房間很小,東西很亂。
但她們配合得居然還不錯。
沈硯清負責打下手,林曉初負責技術。
一個問,一個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天漸漸黑了。
桌上的設備,也慢慢有了雛形。
"對了,"沈硯清忽然問,"你跟語初……打算怎么辦?"
林曉初手里的動作,頓了一下。
"什么怎么辦?"
"就是……"沈硯清說,"你不認她這個妹妹了?"
林曉初沉默了幾秒。
"認又怎么樣,不認又怎么樣。"她說,"我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什么一個世界兩個世界的。"沈硯清說,"她是你妹妹,這是事實。"
"事實又怎么樣。"林曉初選了個電容,焊在電路板上,"我在陰溝里待了二十年,她在陽光下長大。我手上沾過血,她連殺魚都不敢。你覺得,我們還能像普通姐妹一樣相處嗎?"
沈硯清沒說話。
"不能的。"林曉初說,"中間隔了二十年。什么感情都淡了。"
她說得很平靜。
但沈硯清聽得出,那平靜底下的心酸。
"可是語初很想你。"沈硯清說,"她從小就以為你死了,一直很愧疚。"
林曉初的手,又頓了一下。
"愧疚什么?"她說,"又不是她的錯。"
"她覺得,當年如果不是她非要你陪她去拿什么東西,你也不會被困在實驗室里。"
林曉初愣住了。
"她這么說的?"
"嗯。"沈硯清點了點頭,"她一直覺得是自己的錯。"
林曉初沉默了。
手里的電烙鐵,還冒著煙。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嘆了口氣。
"傻瓜。"她說,"關她什么事。"
她的聲音很輕。
輕得像一陣風。
沈硯清看著她,沒說話。
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