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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自己的手,因流產時遭了大罪,人削痩許多,玉手幾乎成了皮包骨的大雞爪子,毫無美感可言。然而阮雪棠對自己的美丑滿不在乎,只愛看手上滿是鮮血的樣子。
若說他最完美的設想,那必然是一墮完孽障就大刀闊斧地回去,砍瓜切菜似得把人都剁了,最后再把白花花的尸塊通通倒進府中的湖里喂魚。
當然,他也知道這事并不能一蹴而就,他有耐心等首都那邊回信,等了那么多年,無所謂再多等一會兒。天子昏聵,自以為林、仇兩家令他遇事掣肘,滿心滿意要弄垮他們,卻不想那兩家是整個朝廷的脊梁,如今一倒,四方野鬼都爭搶著要來喝皇朝的血。
阮雪棠毫無忠臣之心,對權力的追逐也不過是為了復仇,于是在這大廈將傾之際,他率先做了亂臣賊子,不擇手段地要將他父親拉扯進無間地獄。
這步臭棋可謂不能再爛,沒多少后路可退,可阮雪棠不在乎,他這人講究不瘋則已,一瘋驚人。
正當阮雪棠對著自己的雞爪思忖復仇大計時,宋了知端了一碗益母草熬的藥湯進屋,也對著那對大雞爪子傷春悲秋起來,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才把阮雪棠養出些肉,如今一番,竟比兩人初見時還瘦了些,令他如何不心疼。
宋了知強打著精神喚他吃藥,自己拿調羹一口一口吹涼后送到阮雪棠嘴中。他著實被阮雪棠流產那天給嚇壞了,潛意識里總覺得若是當時自己看著阮雪棠喝藥,便不會有這樣大的危險,故而生了心病,凡是藥物,總要自己喂給阮雪棠才放心。
阮雪棠早習慣了宋了知的伺候,也不覺得哪里有問題,剛墮完崽子的那兩天他大半時間都在昏睡,藥湯都是宋了知唇貼著唇哺給他的,現在宋了知還找了個勺子喂藥,已經算很恪守知禮了。
喝完藥,阮雪棠嘴里滿是澀味,自己捧著茶水小口抿著,鎮上沒什么好茶,宋了知買的陳茶更是澀口,苦上加苦,阮雪棠把唇撇下去,很習慣地遷怒宋了知:“這藥苦得厲害,土里的孽種這會兒都該生蛆了,為什么我還要喝這勞什子藥?”
這恰說中宋了知的心事,那日阮雪棠下身落出個血肉模糊的孩子,宋了知不用想都知道阮雪棠對這孩子的處置肯定是丟在亂葬崗叫野狗吃了,他于心不忍,偷偷尋了個安靜地方為這可憐的孩子立了個小墓。
他有時借口去買菜,其實會偷偷去那孩子墳上看幾眼,替小家伙燒些紙錢,他從來不信鬼神,可對著小小的亡魂,卻有些話說:“你別怪他,他......很可憐的,有怨他的功夫,你早就投胎了,對不對?”
宋了知雙手合十,誠心一拜,像是完成了一樁莊嚴的法事。
他原以為阮雪棠不知道這事,誰曉得阮雪棠把他揣摩透底,什么也沒瞞住。宋了知變戲法似得從懷里掏出蜜餞遞給阮雪棠,避而不答孩子的事,只是好脾氣地哄他:“大夫說你還在小月子里,怕身上沒流干凈,益母草是起這效用的?!?
阮雪棠倒是頭回聽到小月子的說法,很認真地同宋了知探討一番,宋了知又刻意嚇唬阮雪棠,把一切都往重了說,果然,阮雪棠聽到“落紅不止”的時候嚴肅了神情,第二天喝藥時少了許多抱怨。
說來也怪,阮雪棠分明已沒了孩子,偏奶水還是止不住,反有越流越多的趨勢,宋了知紅著臉去問老大夫,老大夫紅著臉去問遠近聞名的接生婦,他們三個紅臉臭皮匠一番討論,最后得出個說了等于沒說的結論:有些孕婦大概就是這樣,再等等,那奶水說不定某一日就停了。
宋了知如此答復阮雪棠,那位對這樣的說辭自然是不買賬的,可不買賬也沒辦法,奶水照流
不誤,通常宋了知吸完沒過多久就又流了出來,時常打濕衣衫。
于是宋了知想了兩個法子,要么扯條長紗布把阮雪棠胸部裹起,好歹不會衣衫胸口兩處水跡,瞧著奇怪;要么索性再放浪一點,橫豎屋里除了宋了知再無外人,阮雪棠整日衣襟大敞,也就不必有衣衫浸濕的風險了。
然而夏日本就熱得厲害,長紗裹胸實在難受,阮雪棠裹了幾日,倒把嬌嫩的乳尖給磨破了皮,宋了知吸奶時疼得阮雪棠呲牙咧嘴,報復性地把宋了知的奶尖也掐破了,兩敗俱傷下,他二人各自捧著受傷的乳頭暗自惆悵。
可若選擇直接大敞著不顧,涼快是涼快了,又生了其他的問題。阮雪棠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沒法接受如此放浪形骸,而且這樣任由兩點嫣紅露在外頭,對宋了知也是一種折磨,進出來去,一雙眼不由自主地要往那看,胯下那物不由自主地要往上豎,沒過幾天,宋了知嘴角生了個大瘡,去鎮上時被老大夫瞧見了,當即診斷出是內火過旺。
最后幾經波折,到底是回歸了老辦法,只能讓宋了知一日多吸幾次,盼望著奶水停止的那一天到來。
現在不用顧忌阮雪棠的肚子,宋了知便直接半跪在他身上吸吮,兩具年輕的身體貼得緊緊的,大熱天彼此都出了一身汗,宋了知如今手法堪稱嫻熟——其實是半摸索半從阮雪棠那兒學來的,但又與阮雪棠那種要他痛要他叫的手法不一樣,宋了知只想讓阮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