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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之,長期在葉云身邊耳濡目染的,基礎底子很好。
初學之時,他在家里給兩個親爹診脈,然后又給瞻淇診,還跑去外祖父家和舅舅家,診脈一通。
大家都笑稱他是“小容大夫”。
“令儀弟弟。”
正當小容大夫正要走向自家的馬車時,抬眸望見前方走來的沈緒風。
沈緒風身著一襲淺藍色的錦緞衣衫,腰束玉帶,腰間掛著一枚質地上乘的玉佩。
十八歲的少年,身姿挺拔而秀雅,容顏極是俊美,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他見到令儀看過來后,眼眸里霎時盛輝,仿佛只裝得下令儀一個人。
令儀停下腳步,等著沈緒風走近,嘴角不經意間勾起溫柔的弧度,淺淺的笑意即將暈開,卻突然看到學堂門口走出一位身著翠綠色衣裙的姑娘,攔住沈緒風。
那姑娘手中緊握著一個繡工精美的香囊,羞澀地快速遞給沈緒風,低語說道:
“公子,這是小女子親手縫制的,愿公子平安喜樂。”
沈緒風眉頭緊蹙,立即就要拒絕,但那姑娘已迅速將香囊塞入他手中,轉身跑開。
目睹這一幕的令儀,收起笑意,轉身便上了馬車:“去素心堂。”
馬車夫認得沈緒風,猶豫問道:“少爺,沈公子.......”
“不用管他。”令儀吩咐。
沈緒風見狀,心中大急,連忙把手中的香囊交給身邊的小廝:“還給那位姑娘。”
言畢,快步走去令儀的馬車旁,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與誠懇,
“令儀弟弟,你別生氣,我......”
然而,令儀不搭理他,容家的馬車駛入街道,漸行漸遠。
到了素心堂后,令儀去找小爹。
“怎么不見瞻淇?”葉云正在看診,抽空問道。
平時,瞻淇會陪令儀一起來醫館。
“弟弟去軍營找舅舅,說今天有比武。”令儀輕聲回答。
“嗯。”葉云微微點頭,埋頭寫藥方,隨后遞給令儀,“今天你繼續去抓藥,并學習煎藥。”
“好的,小爹。”令儀接過藥方,動作嫻熟地前往柜臺抓藥,隨后轉身步入后院開始煎藥。
哪怕是葉大夫的兒子,也需從藥童、學徒的基礎做起,磨礪自身。
一會兒后,沈緒風也來到醫館,問夏曉洛:“小爹,令儀呢?”
夏曉洛看到平日里一臉淡定的兒子面上隱約有焦急的神色,不禁打趣道:“怎么了,你惹令儀不高興了?”
沈緒風嘆氣:“是。”他再次詢問,“令儀在哪?”
“剛去后院煎藥呢。”夏曉洛一臉八卦地看著沈緒風,“說說,怎么惹人生氣的?”
沈緒風哪有時間說,只想趕緊去哄人。
他無視小爹的幸災樂禍,走去醫館的后院。
后院里,令儀蹲在地上,手中搖著扇子,正在煽火。
沈緒風蹲在旁邊,解釋道:“令儀弟弟,我并未收下那香囊。”
令儀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煎藥的陶罐子上,回道:“誰想知道你有沒有要那香囊?”
“是,你不想知道,只是我想告訴你。”沈緒風順著令儀的意思,又低聲道,“那你別不理我。”
令儀聲音悶悶的:“我不理你,還有很多姑娘和哥兒理你。”
沈緒風連忙說道:“我只想你理我。”
“那你為什么今天打扮得那么......”好看,令儀欲言又止,轉而揪住另一個話題,“還佩戴了玉佩,你平日里可從不在腰間佩戴的。”
反正,令儀覺得今天的沈緒風花枝招展......
沈緒風心中倍感冤枉,他本就長得好,又因為今天要見令儀,好好收拾了一番,誰知半路殺出一個送香囊的姑娘。
不僅沒能讓喜歡的小哥兒高興,反而惹人生氣。
“我是想給你看的,那玉佩,你也知道的。”沈緒風輕聲道。
令儀不覺臉一紅,微微低下頭。
那玉佩他自然是知道的,跟他戴在脖子上的那塊是一對兒的。
聽說,自己尚在襁褓時,就把那玉佩緊緊地攥在手里,不給人拿走。
小時候聽到此事只覺好笑,但如今長大后,知道這一對玉佩是有另一番含義。
沈緒風注視著心悅的小哥兒漂亮又微紅的側臉,不禁微微失神
他十八歲,像他這種富家公子即便尚未娶妻,身邊也不乏通房妾室,但他從未想過這些,只期盼著自小喜歡的小哥兒能夠快快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