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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煉聽了,手中擺弄著的酒杯險些摔在地上。
羽族中人?那便是凰兮膝下子民。
對于如今這般蹊蹺之事,凰兮他,究竟是否知曉呢。
不過幾日不來,再度進到鳳王殿中,沈煉卻覺得恍若隔世。
這殿中的景,和這殿中的人一樣,都叫他魂牽夢繞,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轉(zhuǎn)眼間,前些時日尚含苞待放的玉蘭,已燦爛綻開了。放眼望去,素雅花苑內(nèi),如冰似玉的蘭花綴在枝上,入目琳瑯,不知究竟有多少朵。淡若君子般靜然綻放著,溫潤明秀,美不勝收。
沈煉走在鳳王殿中,頗覺得幾分得意。
凰兮雖讓他別再來尋他,可這次,自己可是有正經(jīng)事的。親自來此,可是為了兩族共同的大事。
簡直是天賜的借口。
沈煉來到寢宮門前的時候,流光正在那里守著,見了他,上前一禮道:“小的見過尊上。”
沈煉淡然一笑:“我找你家鳳王。”
流光抬起頭,神情間,頗有幾分為難的模樣,囁嚅著道:“尊上不如去花廳稍微等等?我家王適才方歇下,此刻怕還沒醒。尊上此番來,是有什么事?若是要緊的,小的這就去通傳。”
沈煉眉頭輕皺,心中不由嘆了句。
凰兮也真是不愛惜自己的身子。自己勸過他多少次,卻依舊不改通宵議事的毛病。
昔日,他便知鳳王勤政。可一族之王,本就該是作威作福,暢享奢華,哪如同凰兮似的。
沈煉心中不悅,卻壓了怒火,對著流光輕聲道:“既是如此,我可否到寢宮里頭去等?”
流光一怔,更是不知所措,只道:“這……王他,從不讓人近身的。”
沈煉還未說話,身后,卻有個稚氣的聲音傳來:“流光,你也忒不懂人情世故。若是旁人倒也罷了,鬼君殿下,也是你能攔的?怕是王,也不會輕易說個不字。鬼君殿下又不比外人,是王上至交,你怎么這樣不懂變通。”
沈煉側(cè)過身,向身后望去,來者果然是流蘇。
流光與流蘇,雖是對孿生兄弟。但二者相比,流光更爛漫些,流蘇更伶俐些。兄弟二人中,流蘇也更懂得為人處世,頗得沈煉欣賞。
沈煉站在原地未動,流蘇走過來,深深一禮道:“小的見過尊上。尊上要進宮里去,小的也不敢攔。只是王還在宮內(nèi)睡著……”
沈煉知他含義,笑道:“我不擾他就是了。”
流蘇便道:“那請尊上自便,若有什么吩咐,招呼一聲就是,小的們就在外頭守著。”
沈煉點點頭。
這已是他第二次在凰兮睡著的時候,進到他寢宮中去。
也是第二次,見到毫無防備的、熟睡著的凰兮。
每次見到那人,那個人的美都讓他心中油然而生一股令人窒息的驚愕。便是用盡天下的詩歌與辭藻也不可形容,映在心里,卻是再純粹不過的美好。
凰兮榻前,放著兩顆夜明珠。或許是怕珠子的光澤太過耀眼,此時,正用薄紗蓋著。珠子溫潤地躺在那,散發(fā)出柔然微弱的光芒。
沈煉在塔前的木椅上坐著,不知為何,和眼前那人在一起的時候,眼中的萬物,驀然變得無比的溫柔和美好。心境,也較之從前越發(fā)清透和溫潤。
只是與上次相比,他望著凰兮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熾熱和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