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去欲續(x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番迎娶的雖是個側(cè)室,但好歹也是頭個,點點滴滴的細(xì)節(jié),都按照傳統(tǒng),極盡奢華。
凰兮如同個木偶般,僵直著身子,任她們擺弄。
他本就生的美,稍微一點綴,再不用做別的什么,便是站在那兒,也能讓人移不開目光,邁不動步子。晨光熹微下,凰兮身著大紅喜服,帶著金玉的鳳冠,身上披著日光,美得不可方物。
他低著頭,瞧著自己身上的重重疊疊,精巧墜飾。
他忽然想起,瑤臺之下,沈煉剝掉了一切累贅的衣裳首飾,兩人緊緊貼合著,卻覺得皮膚也是礙事,阻著他們血肉交融。
沈煉,此刻,你在擁誰入懷?
你在剝著誰的衣服,你在吻著誰的香唇,你在誰的耳邊,一句句的說著情話?
凰兮不會知道那人是誰。
他只知道,那人,不是他。
成婚的時辰,要選在正午吉時。此刻,不過辰時,花堂里頭卻已經(jīng)賓朋滿座,無一不是笑容滿面的。能得到凰兮邀請的,大都是很體己的友人了,人數(shù)雖然不多,但都是真正算得上朋友的。
人群之中,只有兩個人,半點兒笑意也沒有。
一個是月見,一個是沐炎。
自從兩人協(xié)力吞噬著魑,沐炎的身子也好些了,雖不復(fù)往日,卻也日漸好轉(zhuǎn),功力恢復(fù)了七八成,不再是那般病怏怏的樣子。
此刻,他面色沉著,望著身側(cè)的月見,心有靈犀,不贅一言。
只覺告訴他,凰兮和沈煉,正做著蠢事。
他和他們二人的交情雖不算身后,卻也不是個傻子。在爍華宮以及仙臺的時候,雖不曾點破,但兩人眉來眼去滿目含情的樣子,他瞧得清楚。不過是因為自己命不久矣看破紅塵,故而不曾過問罷了。
后來,他雖不想月見知曉此事,可卻歪打正著有了個最好的結(jié)局。雖是因緣巧合,但他還是感謝沈煉和凰兮幫了他,也從心底為他們祝福著。既是有情人,那便相守著,愿他們一切都好。
現(xiàn)在,過了幾個月,有半年沒有?
這兩個人,一個急著成婚,一個沒了行蹤不聞不問,似是徹底斷了聯(lián)系一般,連朋友都再沒得做。
按理說,與昔日自己和月見的情形比,他們算是再幸運(yùn)不過,又在這可勁兒作什么幺蛾子呢。
沐炎身側(cè),月見愁容滿面,瞧瞧面前擺好了的禮臺,又瞧瞧身側(cè)的沐炎。
兩人苦大愁深的模樣,不像是來參加人家的婚禮,倒像是趕著前來奔喪。
自從月見險些誤會了沐炎后,他覺得這世間最可怕的,便是在誤會重重中,怨恨誰,錯過誰。有的,可以彌補(bǔ),有的,卻沒得挽回。
他并不想在自己和沐炎好容易踏入正軌后,眼睜睜的瞧見沈煉和凰兮走上那條老路。
若只因為一時的誤解,那,不值得。
會后悔終生的。
月見輕輕嘆了一口氣,桌子底下,握著沐炎的手越發(fā)緊了。
快啊,沈煉,你在哪兒呢?
馬上,就要來不及了。
九幽之中,詭姬望著沈煉,只覺得心都要從肚子里跳出來了。
自那日從孟婆那兒回來,沈煉便在冥河旁邊坐著,茶飯不思,不知自己想著什么,生生入定了似的。
隔幾個時辰,詭姬便去那兒杵杵他,她都怕再這么專神,她老哥都能殘破紅塵,飛升成佛了。
今兒,便是那正日子了。
過了今天,凰兮便是別的女人的夫君了。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