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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不言說的不是什么“你臉色好像不太好”,也不是告訴他老師們都不在,他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吳子越抬頭看了看他,眼神晦暗不明,看不出情緒。
如果是沒有那些奇怪記憶的李不言,可能會害怕這樣的眼神,會失去繼續搭話的勇氣。可是現在的李不言知道,這個吳子越是一只小刺猬,看著滿身刺,其實有著軟肚皮。
于是他又道:“我帶你去醫務室。”
他放下了手中正在登分的筆,站起來,幾步走到明顯愣住的吳子越身邊,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跑。
吳子越很快就反應過來,試圖掙開李不言的手,沒想到李不言看著瘦小,力氣還挺大。吳子越甩不開,只好沉下臉,舉起另一只手,攥成拳頭,想恐嚇李不言。
李不言一點兒都沒被嚇到,反而轉過來,沖吳子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廢話,當偶像當了那么多年,什么笑容最撩人他李不言還不清楚么?況且還是十五歲正青春的自己,這樣一笑,哪個人能抵擋得了!
吳子越又楞了,看進那雙仿佛倒映著銀河的眼睛里,著了魔似的,任由著這個莫名其妙的人牽著自己往前走。
醫務室老師在幫另一個同學開藥,還沒輪到他們,李不言就湊到吳子越跟前,湊得很近很近,臉幾乎要貼上他的臉。其實吳子越的傷真的不嚴重,不過是一點擦傷,李不言看著卻心疼得很。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那處擦傷旁邊的皮膚,喃喃道:“一定很疼吧。”
吳子越皺眉,抓住李不言那雙不安分的手:“你這人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李不言自己也說不明白。
他還沒想清楚該怎么將這句問話搪塞過去,前面一個同學已經拿好藥走了,醫務室老師喊了他們。
只是簡單地擦了些酒精消毒,再貼了個創可貼而已。
剛走到醫務室門口,吳子越就想和李不言分道揚鑣。他覺得很奇怪,太奇怪了,怎么有個人好像從天而降,突然對他示好……這種感覺讓他感到十分不自在。
李不言卻鍥而不舍地扯住了吳子越的衣角不讓他走。
如果是平常的吳子越,早就該發火了,可是他看著那雙眼睛和那張純粹的笑臉,卻只有想親近的感覺。
但他還是做出了不悅的表情,問道:“你還有什么事?”
“帶你來上藥,你連一句謝謝都沒有的嗎?”
吳子越拍開他的手,冷冷道:“多此一舉。”
李不言又笑了,他想,這時候的吳子越,真的一點都不可愛,冷冰冰硬邦邦的,像塊石頭。
李不言道:“你要走去哪,你班主任剛還罰站你呢,回來看到你人不在怎么辦?”
吳子越本來確實想走,聽到這句話想起來自己好像是被罰站了,眉心一擰,又認命地跟著李不言回高一年級辦公室。
他倆這一來一回折騰一下,回到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