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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曄懷里抱著一堆東西，眸光游移落在不遠處的鋪子上，溫亦安順著他目光看去，那是個掛滿釵環首飾的精致鋪面。

“那是女孩子用的，你是男孩，用不上。”

“哥哥用。”

蘇曄一臉歡喜的看著溫亦安，溫亦安笑著捏了捏他的臉：“哥哥也是男孩，用不上。”

“用得上。”蘇曄一臉認真的看著溫亦安，學著溫亦安捏他的樣子，捏住了溫亦安的耳垂，高興道，“哥哥戴紅色的好看。”

溫熱粗糙的指腹摩挲過耳垂，激起戰栗的癢，溫亦安拉下蘇曄的手，耳廓滾燙。

“你倒瞧的仔細，山上不準戴這個，我們不買。”

蘇曄失落的“哦”了一聲，很快又道：“不戴耳墜，那打耳洞干嗎？”

溫亦安幾乎都要懷疑他智力無虞了，但看他一副認真好奇的模樣，確實不像成年男子該有的神情，解釋道：“哥哥小時候身體不好，打耳洞裝作女孩兒，騙過老天爺便不會生病了。”

蘇曄皺眉聽完，似是理解的十分困難。溫亦安看他皺眉毛的樣子，覺得可愛不已，沒忍住又捏了一把：“回去了。”

“哦。”

蘇曄抱著東西，亦步亦趨跟在溫亦安后面，溫亦安見他手上的飴糖都快化了，便道：“我來拿東西，你先吃糖吧。”

蘇曄看著溫亦安直搖頭：“哥哥吃，我不吃。”

“你不喜歡吃糖？”

蘇曄點頭傻笑：“給哥哥吃。”

“那你的糖葫蘆呢？也不愛吃？”

“給哥哥吃。”

溫亦安失笑：“你買一堆小孩的玩意兒，自己不吃都給我吃？”

蘇曄皺眉，似是不太能理解溫亦安的話，半晌才道：“哥哥不愛吃甜食嗎？”

溫亦安笑：“愛吃。”

蘇曄點頭，眉心依舊蹙著，似是在想什么。夕陽籠在他臉上，鍍了層朦朧的光，溫亦安拿過他手中快要融化的飴糖，含進嘴里，忽聽他道：“哥哥吃冰蓮酥酪。”

溫亦安含著糖動作一頓：“你從哪兒聽來的冰蓮酥酪？”

蘇曄不答，只看著溫亦安笑，重復道：“哥哥吃冰蓮酥酪。”

第4章 法衣

溫亦安嗜甜，最愛吃的便是冰蓮酥酪，可這事除了身邊極親近的人，沒人知道。

他狐疑的看向蘇曄，蘇曄彎著一雙澄澈的眸子直笑。

他不死心又追問了蘇曄幾次，可問了一宿，也沒問清楚蘇曄為什么知道他愛吃冰蓮酥酪。

這小子不傻的時候，能像模像樣和人聊幾句，傻的時候，卻一問三不知。

溫亦安看著鼓搗泥人，鼓搗得津津有味的蘇曄，只得放棄了繼續追問的想法。或許，他就是在哪兒聽過這個糖水名兒，碰巧說出來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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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時間很快過去，轉眼到了昭天宗選拔弟子的日子。

和其他仙門選拔弟子不同，自江襄接任掌門后，選拔弟子就不再是測靈石測骨，看根骨體魄決定。只要能上萬劍山，獲得憫仙劍認可，便可入宗。

而憫仙，是溫亦安曾經的佩劍。

劍宗選人看重根骨體魄，入宗看根骨溫亦安沒有勝算，但獲得憫仙劍認可，他自問世上沒人能勝過他。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這副看起來就病弱的身體。

雖然現在不用摸骨，但體弱的太過明顯，恐怕連靠近憫仙劍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請下山了。

畢竟一個看起來就體弱的人，如何能嚴寒酷暑日夜不輟的練劍呢？

溫亦安取出前兩日買的易容用具，涂黑皮膚，黏上短須，還給自己眼尾貼了個假疤。做完這些，他又在原本穿的薄衫下套了件厚衣。

銅鏡里，原本瘦削的身影頓時變得寬厚些許，再配上古銅色的皮膚，手中持劍，一位常年苦修劍士赫然顯現。這副裝扮不僅與他前世不像，也看不出病弱的樣子。

溫亦安十分滿意自己這副裝扮，再看旁邊穿上新衣的蘇曄，寬肩窄腰，朗眉星目，哪還有半分癡傻？

溫亦安贊許的拍了拍他的肩，囑咐道：“上山后少說話。”

東邊盡頭隱約透出一抹紅，兩人出了客棧，往昭天宗而去。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不少修士混在其中，兩邊商販熱情吆喝。

“黃階面紗！可擋萬劍山劍氣寒氣，太陽大了也能擋，買了不虧！”

“道長，買一塊我家的桂花糕路上吃吧，保準拔得頭籌！”

“御風符！用了直達萬劍山，早到早入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