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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亦安失笑，這孩子保護欲還挺重。

他握住蘇曄的手捏了捏，笑道：“好。”

事情就此揭過，溫亦安忽然發現，蘇曄被自己碰過的地方，黑了一團。他抬手，便見手上的黑灰已經斑駁，應該是出了汗的緣故。

溫亦安早有預料，掏出袖已經備好的黑灰重新抹上，順便檢查臉上有沒有漏下的。

做完這些，身上的汗也干得差不多了，兩人重新上路。

離平臺近了，可以瞧見上面擺著桌案，案上放著一塊晶瑩剔透的不規則石塊。白須白發、面容沉肅的長老坐在案后，路過之人皆將手放在石塊上，等石塊起了反應，方可離開。

那是測靈石。

溫亦安皺眉，之前入昭天宗沒有這一項，他問旁邊的弟子道：“這位道長，現在入宗不需要摸憫仙劍了嗎？”

“要的，只是在觸摸憫仙劍前需要先通過根骨測試，渾水摸魚的人太多了。”

“原來如此，多謝。”

溫亦安抬頭看了眼上方蒼茫茫的云霧，蒼翠的山巔自云中露出腦袋。

就在那里，離得不遠了。

他長呼一口氣，讓蘇曄排在自己前頭，說：“等會兒仙人讓你上山，你就先上去。”

蘇曄一臉不解：“那哥哥呢？”

溫亦安揉了揉他的發頂：“哥哥可能會晚點，但我們要守規矩，讓你上去你就先上去，明白了嗎？”

“嗯。”

蘇曄點頭，但表情看起來似乎有些不情愿。

到了測靈石前，溫亦安發現旁邊還站著個熟人，趙小王爺沒走，他緊盯著蘇曄，似乎想證實什么。

“把手放在測靈石上。”

桌案后的長老道。

這人溫亦安認得，名喚邱百川，是昭天宗八大長老之一，出了名的不近人情。上次溫亦安見他時，他還只是雙鬢斑白，如今已經須發全白了。

溫亦安上一世是最得他喜愛的弟子，知道如何討他歡心。

他為人古板嚴苛，不太看重弟子的天資根骨，卻極度在意弟子品性是否端正，修行是否勤奮刻苦。他最愛的便是劍法練得標致端正的弟子，根骨可以天生，但劍法一定要常年苦練，才能有所成就。

溫亦安想，或許可以用劍法拿下他。

不過……他根骨實在太差，宗門里隨便拉一個灑掃雜役出來，說不定都比他好。但事情走到這一步，只能硬著頭皮上，若這次潛入不成，就再想別的法子。

溫亦安平復心緒，看著蘇曄將手按在了測靈石上，隨著掌心和靈石相觸，眩目的金光亮起，讓人睜不開眼。

邱百川渾濁的眸子猛然睜大，聲音顫抖：“天、天生劍骨！好孩子，你叫什么？”

“蘇曄。”

蘇曄聲音平靜，他不懂眾人在驚訝什么，將手從靈石上放下，往旁邊挪了一步，好讓溫亦安上前。

趙小王爺輕嗤：“天生劍骨難得，可惜……人是個傻的。”

邱百川有片刻錯愕，臉上的欣喜暗淡幾分，追問道：“什么傻的？”

“你問他哥哥唄，這蘇曄就是個傻子。”

趙小王爺懶洋洋抬手，指了指溫亦安。

邱百川目光落在溫亦安身上，不等他開口，溫亦安道：“修道一途，心思澄明，無所旁礙者，反而更易成功。我弟弟只是心智像個孩子，但并不蠢笨。況且以他的根骨體格，我認為還是很適合入劍宗的。”

邱百川上下打量了番蘇曄，見人沉靜的站在那里，寬肩窄腰，結實有力，遂點頭道：“美玉有瑕，但瑕不掩瑜，可以上山。”

趙小王爺臉色難看起來，但很快，他又一臉戲謔的看向溫亦安，仿佛勝券在握。

漓玄在山下說的話，他可是都聽到了——溫亦安氣息不穩。

第7章 殺意

溫亦安沒理會表情多變的閑雜人等，他深吸口氣，將手放在靈石之上。

暗淡的白光亮起，邱百川瞇起眸子看了一陣，道：“手伸過來。”

按常理而言，弟弟根骨極佳，哥哥的根骨也不會差到哪兒去。可測靈石顯示，溫亦安不僅根骨極差，體質還不好，邱百川覺得應該是測靈石出了問題。

溫亦安依言伸出手臂，趙小王爺臉上掛著得意洋洋的笑，譏諷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