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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護(hù)著懷里昏迷的宋小姐,將人背靠墻邊放著,持劍站了起來。
孫洋給陸乙使了個眼神,兩人一左一右向黑影攻去。
黑影持劍相檔,沒一會兒便落了下風(fēng),手中長劍哐當(dāng)?shù)粼诘厣?。孫洋一劍橫在黑影脖側(cè),陸乙拿著捆仙繩上前綁人。
隨后追來的溫亦安,見此情景眉心微蹙,孫洋嗤道:“佩服,這等修為的賊人你也能放跑,真是我宗奇聞,怪不得能破格入宗?!?
溫亦安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道:“你們與他交手沒發(fā)現(xiàn)不對勁嗎?”
孫洋挑眉:“怎么?你覺得這人強(qiáng)的離譜,擔(dān)心他留有后招?”
“先帶回去吧。”
溫亦安知道他與自己不對付,也懶得多費口舌,兀自轉(zhuǎn)身回去尋蘇曄和被綁著的陸甲。
“蘇湛!”孫洋在身后喊道,“你少自以為是了,要不是看在漓玄師兄面上,你早被攆出昭天宗了!”
溫亦安腳下沒停,本不想回應(yīng),但又覺得這樣似乎沒有禮貌,于是背對著孫洋象征性地擺了擺手。
孫洋氣急,握劍的手攥緊,牙縫里蹦出幾個字。
“你給我等著!”
第18章 真假
溫亦安折身回返,行至半路便見蘇曄扛著陸甲過來,倒省了他過去的時間。
“阿曄,做得不錯?!?
溫亦安拍拍他的肩,幫他把陸甲放下,給人解了綁。
原以為解開陸甲后,再怎么也會被罵兩句。然而,陸甲什么都沒說,只是有些不舒服的活動了下手腕,遠(yuǎn)遠(yuǎn)走到了街道另一邊。
看來孫洋他們是真的很不喜歡自己,溫亦安想。
。
回到客棧,人已經(jīng)齊了。
孫洋抓到人后,就給大家發(fā)了信號。見溫亦安進(jìn)來,他冷笑道:“還得多謝蘇湛師弟將人趕到浣衣巷,否則我和陸乙斷遇不到背著宋家小姐的賊人?!?
此話明褒暗諷,漓玄聞言不悅地皺了皺眉,反觀溫亦安一派云淡風(fēng)輕,仿佛孫洋說的不是他。他瞥了眼被五花大綁的黑衣人,淡聲道:“此人可能不是玉郎。”
“呵,”孫洋冷嗤,“蘇師弟放跑了賊人,也不必如此找借口,你才入宗門不久,一時不慎,各位師兄也能理解。”
溫亦安沒理他,繼續(xù)道:“他的‘氣’很奇怪,沒有節(jié)制,毫無章法,像……像一只灌了風(fēng)的紙燈籠,稍稍動作,‘氣’就全散了?!?
“氣”是法力流動帶起的細(xì)微變化,一般只有金丹以上,或悟性極高的弟子,才能看見。
孫洋嗤的笑了出來:“蘇師弟,說謊也不要太離譜,你區(qū)區(qū)練氣修為,又是根骨最差的,在這兒扯什么‘氣’。你要能看見‘氣’,我早金丹了。”
“閉嘴。”漓玄輕斥。
孫洋不服氣的止了聲音,目光卻仍是不屑地看著溫亦安。
漓玄目光落在黑衣人身上,低垂的帽檐落下陰影,讓人看不清黑衣人表情。但細(xì)看之下,那蒼白到過分的皮膚下,逸散出絲絲不易察覺的氣。換而言之,他體內(nèi)法力正在流逝。
漓玄蹙眉,目光轉(zhuǎn)向眾人道:“他的‘氣’正在流散。”
漓玄是眾人中修為最高,也是最有悟性的弟子,他說看到了有“氣”在流散,自然沒人有異議。
孫洋臉色難看,喃喃道:“不可能!”
他心底不愿相信,也不愿承認(rèn)溫亦安是對的那方,他口不擇言道:“漓玄師兄,你不能為了幫他——”
“夠了!”漓玄打斷他,“你三番四次針對同門,是嫌抄一百遍門規(guī)太少了嗎?”
“……不是?!?
孫洋咬牙,垂下的手心攥緊,再也說不出話。
漓玄沒再管他,轉(zhuǎn)頭向尹歸月道:“讓歸月姑娘見笑了?!?
尹歸月臉遮在白紗后,看不清表情,她似是笑了又似沒笑,聲音仿佛有些冷,淡淡道:“無妨?!?
溫亦安上前,拉下黑衣人兜帽,過分蒼白的臉呈現(xiàn)在燭火下,細(xì)眉細(xì)眼,嘴角嘲諷勾起,是一張妖異的男人的臉。
“你是玉郎?”
男人哼笑,并不答話,只是笑聲粗糲,有些突兀。
漓玄不耐,長劍抵上他頸側(cè)血管:“問你話呢,如實招來!”
男人淡淡看了漓玄一眼,喉嚨擠出一個字:“是?!?
聲音粗糲難聽。
溫亦安:“你喉嚨怎么了?”
男人譏諷笑笑,并不答話。
漓玄放在他頸側(cè)的劍往里抵了抵,細(xì)小的血珠從蒼白的肌膚里滲出,男人面色不改,繼續(xù)用沙啞粗糲的嗓音道:“要殺便殺,少廢話。”
場面有些僵持,就在溫亦安想,該怎么讓他吐出更多的信息時,識海內(nèi),尹歸月的聲音響起:“他不是男人?!保。。?
合歡宗功法有一巧妙之處,可窺探他人經(jīng)脈走向。正常情況下,能窺探他人經(jīng)脈走向的,至少是化神期高手。但合歡宗沒這個限制,只是能窺探的,只有一個部位,且被窺探者修為不能高于施術(shù)者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