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菜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多宏偉,也沒有多華麗,只是幾間簡單的屋舍,比外門弟子院稍多了些假山裝飾,顯得古樸雅致。
之所以叫“閣”,是因為東南角用作藏書的三層建筑,算“閣”。且掌門住所,取個高大上的名字,外界談起,也顯得有排場——宋清當年是這么告訴溫亦安的。
“還有層結(jié)界,用幼時師尊教我的口訣便可破開。”
江襄似有感觸地向結(jié)界走近,路邊草叢突然躥出條黑影,纏上了他腳踝。
溫亦安眸光一凌,是寐蛇。
寐蛇,顧名思義,是一種能讓人昏睡的蛇。危險性不大,但毒性奇特,不論修為多高深的修士,只要被咬,必定昏睡。
不過寐蛇蛇毒并不致死,也沒有其他后遺癥狀。只是如果被咬者身邊沒有旁人,很容易在昏迷中遇到其他危險,像覓食的野獸,極度的低溫等。
江襄身形一晃,溫亦安忙扶住他,抽出他腰間劍鞘,將蛇挑開。細長的蛇身鉆進草叢,很快消失,溫亦安皺眉:“你被咬了?”
江襄半闔著眸子,低低“嗯”了聲,像徹底堅持不住般閉上了眼。
“師尊!師尊!”
溫亦安半抱著他搖晃,他一點反應也無,溫亦安不信邪的又叫了兩聲他的名字,依舊沒得到回應。
寐蛇蛇毒無視修士修為不假,但一個化神期修士怎么可能會被蛇輕易近身?
溫亦安怎么想,怎么覺得有詐。
夜風陣陣,夾雜著山頂草木清苦的氣息。溫亦安看著懷里雙目闔實的人兒,五官沉熾分明,已經(jīng)是個成熟的大人了,可腦海里總會憶起他少年稚氣,帶著嬰兒肥的臉。
或許,只是看著成熟,行事偶爾也會出現(xiàn)少年人的紕漏。
小孩兒果然還是小孩兒。
溫亦安想著,沒忍住捏了一下那張沉熾的臉,還想再捏,一只堅實有力的臂膀?qū)⑺B著江襄一同扶起。
“我來吧,哥哥。”
蘇曄笑看著他。
溫亦安點頭,將江襄交給了蘇曄。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江襄被他捏過的地方,迅速漲紅,變得緋紅一片。
蘇曄接過江襄,單手托人,直接扛在了肩上。
“這……”似乎有些不太好。
溫亦安囁嚅,但轉(zhuǎn)念一想,反正江襄都昏迷了,也不知道。再說,出力的人是蘇曄,蘇曄都沒說什么,他一個在旁邊打空手也不便開口。
總之,沒把人扔地上就好。
兩人來到一背風處,溫亦安指著棵粗壯的大樹說:“把他放這兒吧,過一會兒應該會醒。”
寐蛇蛇毒能無視修士修為,令其昏睡,但昏睡時長也受修為影響。修為越高者,受蛇毒影響越小,昏睡時間越短。江襄是化神期修為,睡個半刻,應該能醒。
其實按理,江襄昏迷,他們應該先把人帶回霧隱崖,等人醒后,再另選時間過來。
但……遲則生變,萬一江襄醒后不來呢?自己還能不能再找到機會過來?
變數(shù)太大,還是原地等江襄蘇醒,醒后,繼續(xù)參觀更為妥當。
蘇曄依言放下江襄,讓他倚著大樹。
峰頂,月亮格外大,也格外亮。
溫亦安看著銀盤似的月亮,不由想起從前師徒幾輩人在峰頂生活的場景。
“哥哥在想什么?”蘇曄走到溫亦安身邊,將帶有溫度的外袍披在他身上,道:“晚上冷。”
“你不冷嗎?”
溫亦安轉(zhuǎn)頭看向旁邊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男人,月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皎白寧靜。他笑對上溫亦安的眸子,眸中月光細碎:“哥哥。”
“嗯。”
溫亦安也笑,他忽而覺得蘇曄好像并不呆傻,他……很像一個人。
很像很像,雖然相貌神情都不一樣,但他沒由來覺得他們就是同一個人。
溫亦安:“你真的只是蘇曄嗎?”
蘇曄眸中依舊月光細碎,對溫亦安的問話沒半點反應,只甜甜笑著:“哥哥說什么?”
溫亦安眸光暗淡些許,淡笑道:“沒什么。”
夜風吹起衣袍,擾亂心緒。
溫亦安轉(zhuǎn)身,心底自嘲。
他真是魔怔了,怎么會覺得一個癡兒像謝長明呢?
他……不是長明。
枝葉交隙,沙沙作響。溫亦安忽而在風中嗅到一股腥咸,尋味看去,只見幾丈外的林間蟄伏著個巨大的黑影,不時閃爍著兇厲的紅光。
天極峰怎么會有妖獸?
溫亦安擰眉,再一細看,發(fā)現(xiàn)林間樹木長勢并不相同,高低粗細,有明顯的分層痕跡,后面那片密密麻麻的參天古木,顯然不是原本長在天極峰的。
難道……江襄用空間扭轉(zhuǎn)的術(shù)法隱藏天極閣,導致此處空間受到影響,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