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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寓意新人感情無瑕,白頭偕老的美好景愿。在仙門,成婚時能有幾方月綃用作蓋頭,已經(jīng)是大手筆了,酈玄竟將這么多月綃充作紗幔?
溫亦安一邊感嘆魔門的奢靡無比,一邊視線穿透綃紗,思索逃跑路線。
酈玄被溫亦安故意忽視,落了面子也不氣惱。他駕著九頭蛟走到喜轎旁,低聲道:“我沒事先告訴哥哥,哥哥生氣了?”
溫亦安沒理他,酈玄繼續(xù)道:“我知道哥哥心中有氣,你不理我,甚至打我罵我,我都心甘情愿,但哥哥不能一直不理我。我們已經(jīng)成親了,都說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合,而且轎子也是哥哥主動上的,說明你心底還是愿意的,是嗎?”
他戴著面具,看不見表情,但話語里的希冀清晰可聞,溫亦安并不在意他自作多情說了什么,淡聲道:“我們要途經(jīng)那些地方?”
答非所問,但見溫亦安愿意搭理自己,酈玄高興地快速答了:“我打算繞街一圈,讓他們都見證我們的大好日子。”
“附近沒其他人多的地方了嗎?”
酈玄一頓,很快又激動起來:“哥哥想讓更多人見證我們的喜事?”
“……嗯”
“好!”酈玄笑著,目光在溫亦安身上停了片刻,聲音忽而沉沉,“哥哥一定要——永遠、永遠都不離開我哦。”
溫亦安肌膚躥上一股惡寒,沒答話,酈玄也不惱,目視前方拍了拍手。
黑色煙云在腳下匯集,原本在地面移動的轎攆和吹鑼打鼓的樂隊一起,緩慢升空。黑云下,烏泱泱的人群聚在一處,街邊零星亮起的燈盞宛若殘星,魔修們亂七八糟的高聲喊著一些葷話。
酈玄瞥了眼腳下,笑罵:“粗俗。”
轎攆升至半空,悠然往東南方行去,酈玄騎著九頭黑蛟在轎外道:“前方不遠,還有一處魔街,再往前就是仙門的街市了。”
后半句有些意味深長,酈玄笑道:“讓那群道貌岸然的狗屎仙門,也看看你我大婚,做個見證。”
溫亦安不甚在意的聽著,目光穿過月綃和茫茫云海投向地面,能去仙門就好,這樣消息應該能及時傳給謝長明和季鶴生。
空中前行,沒有多余擋路的障礙,走的很快,沒一會兒就到了下處魔街。
街上魔修沸水般喧嚷開,歡呼聲震天。酈玄嘴角噙著笑,轎攆在他的指揮下,悠然飛向魔街后方深山的洞穴。
洞口垂著紅紗,掛著燈籠,裝飾的一派喜氣,想不注意都難。敲鑼打鼓的魔修散去,只剩幾只馱轎的冥龜和溫亦安、酈玄二人。
溫亦安警惕的瞇起眼:“你要帶我去哪兒?”
酈玄低笑:“自然是洞房。”
“你不說還要去仙門街市嗎?”
“是呀,不過天色有些晚了,而且入洞房可不能誤了吉時,至于那群仙門雜碎,什么時候去都一樣。”
酈玄揚唇笑開,溫亦安咬牙:“你耍我?”
酈玄無辜道:“怎么會呢,我也沒說不去。”
他撩開月綃,捏起溫亦安的下顎,強迫溫亦安仰頭看他。他眼底泛著幽深危險的光,低聲道:“哥哥在想誰?想讓誰來救你?”
“與你何干!”
溫亦安厲聲,猛地抽出腰間軟劍朝酈玄心口刺去。酈玄兩指輕易夾住了劍尖,低笑道:“哥哥當真忍心?”
溫亦安中了他的魔氣,用不了法力,只是單純靠力氣使出劍法,自然敵不過法力高深的酈玄。不過,他本意也并非擊敗酈玄……
溫亦安彎唇,微微一笑,腳蹬著轎沿縱身躍了出去。
“哥哥!”
溫亦安用不了法力,如此高度掉下去,必死無疑,酈玄無瑕再想其他,跟著縱身躍下。
狂風獵獵,吹得溫亦安衣衫發(fā)絲凌亂,他艱難睜眼,摸進衣襟,扯出一疊符紙。迅疾的狂風將紙張扯散,揚飛大半,在符紙被徹底吹走前,溫亦安迅速找到自己想要的那張,將其撕碎。
藍色的靈光亮起,吞噬符紙。
季鶴生出現(xiàn)在符紙紛飛的半空,有些茫然。
“鶴生!”溫亦安吶喊。
季鶴生回神,看見空中急速下墜的溫亦安,飛身過去接住了他。溫亦安撩起季鶴生的衣袖,果然見他腕上有一道紅痕,即將首尾相連,形成圓圈。
他沒猜錯,方問天一行,正是跟著季鶴生前往珩陽宮游學的弟子,眾人遭遇意外,掉入幻境,季鶴生也不例外。因此,幻境外季鶴生給他的召喚靈符,對幻境中真正的季鶴生,也同樣適用。
“你……”季鶴生抱著人,目露疑惑。
他不記得幻境外的事,自然也忘了曾給過溫亦安隨時召喚他的靈符。溫亦安看出他的不解,但沒時間解釋,指著天上道:“小心。”
酈玄戴著面具自頭頂攻來:“把人還我!”
季鶴生迅速落地,將溫亦安放在一旁,持劍迎了上去。
劍光閃爍,兩人沒過幾招,謝長明也趕到了。他先上下掃視了一眼溫亦安,見人沒有受傷,這才放心的加入戰(zh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