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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是，”謝長明側身，目光繾眷，“我有靈智，是真的心悅你，并非受什么影響。”

溫亦安心顫了顫，酸澀甜蜜。他不確定謝長明說的是真的，還是受他心境影響，給出的標準答案，但哪怕是夢，他也滿足了。

“謝謝。”

他笑著，湊上去輕碰了下面前人的唇，美夢到此也該醒了。

謝長明微怔，轉而托住溫亦安后腦，強迫他看他。

“我方才說的，都是心中真實想法，并非受你心境影響。這幻境中，并非你一個外來者，季鶴生、面具男，還有很多其他人都是，若我真會受影響，也不該只被你一人影響。我是真的心悅你，不論要我說多少次都一樣。”

溫亦安不知自己該不該信，也不知該如何回應這份剖白，他幾乎要被那雙真摯深情的眼灼傷，倉皇移開了眸。

謝長明放開他，沉默良久后，抓起他的手，道：“你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會被同化。”

溫亦安垂眸，看到手腕上的紅痕：“這紅痕代表什么？”

“同化程度，如果徹底首尾相連，就再也出不去了。”

謝長明遞來已經干透的衣服，道：“我們去找幕后之人。”

翎族領地。

林中一片靜謐，之前激烈打斗的痕跡盡數消失，就連地上的尸體都不翼而飛。只有方問天等數位昭天宗弟子的尸體躺在地上，大片大片的墨黑半透明影子伏在他們身上，正在吸食生氣。

溫亦安皺眉，指尖析出絲弦，游蛇般襲向其中一個黑影，結結實實將它纏縛起來。

其余黑影聽到動靜，迅速從尸體上剝離，扭動軀體融進地面。

萬里無云的晴空倏然黑沉，空中裂開一個豁口，紅色巨瞳凝視而來：“放開他。”

“若我不呢？”

裂口中伸出一只長著鳥爪的巨大手臂：“找死。”

溫亦安抽出軟劍，或許是受合歡宗心法影響，合修之后，他被魔氣封寂的靈脈恢復正常，已經可以使用法力。

謝長明提劍擋在他身前，兇悍的劍氣劈掃而去，與鳥爪相撞發出刺耳尖鳴。

大滴大滴的血珠砸下，巨瞳吃痛收爪，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謝長明：“你為何不受我控制？”

謝長明不答，溫亦安道：“你是翎族羽人，為何自甘墮魔？”

“哈哈哈哈……”空中傳來冷笑，巨瞳怒道，“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修士，有什么資格教訓我！什么仙、什么魔？都不要緊，只要能讓你們這群畜生付出代價，復活我的族人，這都不算什么。”

“屠殺翎族的確是人族修士做錯，理應受到懲罰，但罪人已死，其他人何辜？”

“廢話少說！”

空中巨爪再次襲來，這次它故意和謝長明纏斗，待將人引遠，再驟然從溫亦安身后伸出另一只巨爪。

“鏘——”

劍爪相交，溫亦安被擊的后退幾步，但巨爪的威力遠沒有想象中驚人，看來它是因為戰力不濟，這才選擇用幻境害人。

溫亦安邊打邊躲，指著謝長明道：“人有好壞，他不就是拼命救你們的那個嗎？而這些都是他的弟子，難道也該死？”

巨爪停下攻擊，溫亦安繼續道：“復活死者有違天道，若我沒看錯，這東西應該是你族人的魂魄，卻怨念纏身，你若再不停手，它們將變成由無數冤魂聚集的怪物！”

“不可能！”巨爪猛揮而來，大喊道，“等吸收完你們的生氣，他們就能復活，才不可能變成怪物！”

巨爪兇厲亂舞，縱使溫亦安之前還能應付，此刻也不得不狼狽逃竄。謝長明趕來，一把攬過他，單手持劍與巨爪相抗。

巨瞳打不過謝長明，不由惱怒，它瞳孔睜大，泛出猩紅血光。不一會兒，地面震蕩，數百尸首從地面爬出，有程世昌和他的一眾弟子，還有那群散修。

程世昌位列最前，面色灰敗，抬掌襲來修為竟和生前服藥一樣，在渡劫巔峰。

第55章 消失

掌風迅疾，謝長明攬著溫亦安急速后退，同時反手一劍劃去。

“鏘——”

利刃與掌風勁氣相交，發出刺耳尖鳴。

謝長明手腕一顫，有些不敵，他放開溫亦安，雙手持劍攻了上去。

溫亦安轉身，劍氣橫掃而出，同時指尖無數絲弦齊動，布下天羅地網。沖在最前的死尸，目光呆滯，還未反應過來，脖子上的腦袋就咚的落地，發出一聲悶響，無頭身軀被絲弦牢牢捆縛，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