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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么?”
“不難。”漓玄伸手握住茶杯,連同溫亦安的手一起,指腹曖昧摩挲。
季鶴生、江襄表情微變,溫亦安迅速抽手,漓玄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慢悠悠道:“做我的道侶。”
“想死?”江襄抽劍。
溫亦安按住他的拔劍的手,看著漓玄道:“你知道不可能,說一個我能答應(yīng)的要求。”
“那好,”漓玄懶洋洋往椅背上一靠,指著季鶴生道:“答應(yīng)我永不見他,我就告訴你。”
季鶴生眸光微沉,卻見溫亦安皺了皺眉,道:“不行。”
漓玄坐直身體,雙眸微瞇,眼中殺意騰起:“哥哥如此在意他?”
溫亦安:“我們是朋友。”
“朋友?”
漓玄看向季鶴生,透徹日光照在他凈白的肌膚上,墨發(fā)用玉冠整齊束起,劍眉星目,確實(shí)人模狗樣,像溫亦安會喜歡的類型。
他瞇了瞇眼,眸中殺氣消散,笑瞇瞇道:“哥哥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那便請這位新朋友幫我添杯茶吧。”
他端起茶杯,伸手往前,示意季鶴生倒茶。
席間氣氛詭譎,季鶴生知道溫亦安想從此人嘴里問話,因此沒有鬧得太難看,冷臉端起茶壺。壺身傾斜,茶水汩汩而出,漓玄卻驟然收手,茶水撒了季鶴生滿身。
“鶴生!”溫亦安忙拿出帕子幫季鶴生擦水,漓玄挑眉看向江襄。
后者眉目沉肅,唇線緊繃,可眼眸深處顫動的隱隱快意,出賣了他。
漓玄扯出一個虛偽至極的笑,道:“真不好意思,山間風(fēng)大,朋友還是盡快回去換身衣裳好,你說呢……江宗主?”
江襄眉心一跳,抿唇道:“衣裳濕了確實(shí)不好。”
溫亦安抬頭掃了兩人一眼,目光停在漓玄身上,道:“你帶了什么重要消息?”
“哥哥想知道?”他重新靠回椅背,懶懶一笑,“這里外人太多,我只想告訴哥哥一人。”
溫亦安蹙眉,江襄懶得與他廢話,單手按上劍柄,冷笑道:“既不愿說,那便打到你說!”
他提劍而上,季鶴生也緊跟著喚出靈樞。漓玄知道自己不敵,閃身飛速后退,朝兩人扔出個核桃大小的鐵球。鐵球落地瞬間爆開,煙霧彌漫,伴著不明液體。
待煙霧散開,漓玄已經(jīng)不見,而兩人身上滿是腥臭的黑色不明液體。
“我回去換衣服。”江襄沉著臉走了。
季鶴生見自己一身狼狽,也苦笑著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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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金烏漸沉,火燒云霞襯著巍峨峰巒。
溫亦安帶著蘇曄在天極峰山頂看落日,順便給烏雪喂食。季鶴生著一身新?lián)Q的云鶴祥紋白衣,翩然而至。
瑰燦余暉照在他身上,白玉發(fā)冠散出溫和的柔光,他看著溫亦安,欲言又止,猶豫良久后道:“亦安,我有話想單獨(dú)同你講。”
溫亦安下意識看了蘇曄一眼,道:“直說吧,這里沒有外人。”
季鶴生堅(jiān)持:“最好你我單獨(dú)二人。”
他看著溫亦安,不知是不是夕陽余暉所至,他的眸光很柔很亮,帶著些莫名的纏綿。
溫亦安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眼神,但近日所見異樣太多,任溫亦安再遲鈍,也琢磨出些不對勁來,試探開口道:“合歡宗?”
季鶴生表情一滯,溫亦安搖頭笑道:“此事不必再提,不過我很疑惑,你們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季鶴生抓住他話里的關(guān)鍵,道:“還有其他人知曉?”
溫亦安點(diǎn)頭:“不多,加上你,一共三人。”
沒想到除了自己,還有別人,而且別人還捷足先登了。他苦笑:“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就憑一封信?”
“信中還附帶了一枚可驗(yàn)明的合歡宗弟子身份的靈石。”
季鶴生摸出那塊石頭,半透明的石塊正一閃一閃地亮著粉色柔光,正是表明此處有合歡宗弟子。
溫亦安在合歡宗待了二十余載,從未聽過有此種靈石。
他接過石頭,感知了一會兒,很快明了。這只是塊注入了法力的普通靈石,而這縷法力可以探查出合歡宗弟子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