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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亦安眼睫輕顫,卻依舊執拗地攥緊他的手,眼底水波氤氳,道:“別……別糊弄我,長明,我想知道……”
謝長明無奈輕嘆一聲,將人抱起,吻在耳畔:“好,都告訴你。”
池水嘩啦,被攪動地一塌糊涂,泛起白沫。
……
江襄收到小八傳信,立刻趕到天極閣。
院中幽黑,一片寂靜,唯有屋后傳來些許水波攪動的聲音。江襄循聲而去,只見朦朧水霧里,散著一團昏黃模糊的幽光,腳邊散落著幾件凌亂的衣衫,不止溫亦安的衣服,還有另一個人!
他瞳孔驟縮,疾步想要上前,看清水霧之后的景象,卻被一堵無形的氣墻阻擋。氤氳水汽后,露出一張冷硬的、熟悉的臉,骨節分明的食指豎在唇邊,示意他小聲些,低沉熟悉的聲音在識海響起:“小聲些,他睡著了。”
江襄臉色瞬間慘白,他拼命壓下情緒,盡量平靜地回了個字:“好。”
怎會、怎會是他!
他不是飛升了嗎?!他不是用神魂換了師尊出來嗎?
怎么……怎么還會出現?
江襄艱難轉過身,每一步都邁地重若千鈞。
唯獨——唯獨只有他,他沒資格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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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日,淺淡金輝染透云層,透進窗框,照清屋中浮動的金色塵粒。
溫亦安睜眼,便撞入一雙沉靜的眸。那人支著下頜,正靜靜看他,臉還是慣常的冷峻,眉目卻柔和了幾分,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仿佛已經這樣看了許久。而他支頭的那只手腕上,綁著一根金色的繩結——是捆妖繩打的死結,只有施術者才能解開。
昨夜,心法躁動得厲害,溫亦安被折騰得緊,怕謝長明趁自己力竭后再次離開,他只好打了這個死結。
“喝水嗎?”
謝長明端起床頭放著的茶盞。
溫亦安張唇,干澀的唇瓣粘連著,喉間嘶啞,一時間竟發不出聲響。他試著撐起乏軟的身子去夠茶盞,卻連手臂都抬不起。
一只手適時托住他光裸的背,水杯被遞到唇邊。他低頭就著那只手喝了幾口,溫水浸潤了干涸的喉嚨。待他喝足,那只手又將他輕輕放回枕上,掖好了被角。
他躺在柔軟的被褥里,抬眼看去,卻見謝長明靠在床頭,上半身未著片縷,肩背線條流暢而結實,肩頭還有殘留著幾道抓撓的紅痕。兩人在青天白日下赤誠相見還是首次,溫亦安不禁面皮發燙,別開眼道:“怎么不穿衣服。”
頭頂傳來一聲悶笑,謝長明道:“想陪你躺會兒,你現在想起了嗎?”
溫亦安渾身酸痛,自是不想,跳過這個令人害臊的問題,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嗯,”謝長明道,“之前不告訴你,是怕你擔心,我不能久待。”
“不能久待?”
“嗯,你應該有聽說,我已經飛升,現在的我,只是脫離本體的一縷神魂。”
溫亦安點頭,他確實聽聞謝長明已經飛升,可……
“那你的命燈為何會有冥淵魔氣纏繞?還有你的本命劍——”
“師兄信我嗎?”
他墨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盯著溫亦安,眸底赤忱滾燙的情愫,簡直要灼傷溫亦安的眼。
“自是相信,可我擔心……”
“不會有你擔心的事發生,我已經成神了。”
可既已成神,為何命燈會被魔氣纏繞?
溫亦安實在無法不在意此事,但謝長明都這樣說了,他也不好再追問。
看出他眸中的憂慮,謝長明攬過他,在他額上輕輕落下一吻,道:“不必擔心,師尊還在仙界,若我亂來,他必當會管束我。”
是啊,師尊也飛升了。
雖然師尊性子寬和,對門下弟子大都是放養,但在原則上的問題從不含糊,管束甚嚴。自己這個做師兄的,實在沒必要過于擔心。
想起師尊,溫亦安面色不禁柔和幾分,道:“師尊還好嗎?”
“做神仙怎會不好,倒是你……”
謝長明說著,墨黑的眸子一轉,盯著溫亦安一眨不眨,溫亦安被他盯得臉熱,忍不住道:“怎么了?”
謝長明神色如常,甚至有些肅然:“心法不對。”
心法?
是了,近來他與謝長明合修多次,修為卻不怎么見長,但昨夜他突破了筑基,到了金丹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