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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司馬問慈虛弱地笑起來，“鶴兒，何必自欺欺人呢？”

同樣看完畫面內(nèi)容的眾仙門竊竊私語，他們有不少是當(dāng)年之事的親歷者。

“司馬問慈和季云朝不是師兄弟嗎？兩人感情甚好，怎么會……”

“我當(dāng)年就說，季仙君那樣正直純透的人怎么可能會入心魔？”

“可憐了一對恩愛眷侶，還是自己親手帶大的師弟，司馬問慈當(dāng)真狠心。”

“當(dāng)年名聲鵲起的千葉府，竟就毀在一夕。”

……

季鶴生嘴唇顫抖：“為何？為何要這樣做？”

“為何？”司馬問慈哼笑一聲，“我六歲入道，八歲斬魔，十二歲救千人于妖魔之口，珩陽曦光本就是說我，憑什么被他一個半路入道的人搶走？我心心念念的宮主之位，也是他瞧不上，施舍于我。你知道外人怎么說我嗎？”

他攥住季鶴生傳輸法力的手，露出一抹的狠厲的笑：“他們說，平庸之人管家，真正能代替珩陽宮之名的不是現(xiàn)任宗主，而是云游四方斬除邪魔的季仙君……我如何不恨！”

“我本也不想殺他，可他、他撞見了……我不得不動手。”

他滿是血漬的手，陡然用力，攥的季鶴生生疼。他望著季鶴生，像是望著平生最珍貴的珍寶，又像是望著當(dāng)年的自己，道：“你出生那日，萬丈霞光，仙鶴翩飛，阻我的人都不在了，我才覺得心中那口淤積已久的濁氣終于消散，鶴生……這個名字是我給你取的。不必再浪費法力了……我……我……”

他聲音越來越虛弱，季鶴生傳輸法力的手卻始終被他牢牢攥著，無法動作。

“師尊，讓我救你，讓我救你——”

有什么東西模糊了視線，對于眼前人，季鶴生說不上是恨，還是別的什么。他合該是恨他的，可這些年的教導(dǎo)關(guān)懷做不得假，生死面前，他竟悲哀地想讓他活著。

活著，兩人死生不見，從此為仇……

攥在手上的力道漸漸消失，司馬問慈腦袋一歪，有一滴淚自他眼角落下，朦朧間，季鶴生仿佛聽到了一聲沉沉的低嘆：“鶴兒，對不起。”

【作者有話說】

即將迎來尾聲，有無絕世無敵大美女，來點評論（賣萌）

第82章 同歸

司馬問慈已死，合歡宗與水月谷的一眾弟子和其他仙門弟子混戰(zhàn)著，還有大批仙門長老并未動手，勝負(fù)一目了然，堅持已然無用。

溫亦安出聲勸道：“秦宗主，放手吧。”

秦秋華不答，眼睛死死盯著結(jié)界，手心法力飛速傳送，一副不達(dá)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

眼看勸誡無用，江襄提劍而上。

面對高手，花里胡哨的招式和劍法并無用處，江襄指尖凝力，抹過劍身，直接用了殺招。吞天噬地的一劍斬出，直直向著秦秋華而去。

結(jié)界法力不可斷，秦秋華只能在繼續(xù)破開結(jié)界和閃身躲避之間做選擇。

正常人都會選擇后者，畢竟有命在，一切才有意義。可她絲毫微動，僅眉心微蹙了下，繼續(xù)執(zhí)拗地撬動結(jié)界。

劍光一點點靠近，眼看就要落在她身上，突然一道更為強(qiáng)大的劍氣反擊而出，生生將江襄掀飛出去。

江襄喉間猩甜，滾了好幾丈才堪堪停下，他以劍杵地，艱難地半跪在地上，道：“怎么回事？”

這反擊劍招實在熟悉，分明是昭天宗的招式。

溫亦安瞇了瞇眸，想起宗門練習(xí)石穴中的劍氣，道：“若沒猜錯，這是祖師謝廣白的劍氣，祖師在她身上布了守護(hù)劍陣。”

守護(hù)劍陣，以神魂為引，精血為媒，對施術(shù)者損傷極大，卻可以擋住三次致命傷。若不是極好的交情，沒人會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布陣。

溫亦安也有些疑惑，難道這兩人之間有所交集？

秦秋華聽罷眼角含淚，愈發(fā)不要命得往結(jié)界里注入法力。所耗法力太多，幻化出的容貌再難維持，開始發(fā)生變化。

妖冶狹長的眉眼一寸寸褪去，唇色從濃艷的絳紅轉(zhuǎn)為淡淡的櫻粉，眉間的魅人的風(fēng)情凝上霜雪，逐漸沉淀，變?yōu)榍謇?

——正是石室中，合歡宗開宗祖師秦憐月的臉。

緊接著，她變?yōu)楸久驳哪樢苍诜Φ募彼傧南拢稽c點松弛、干癟，皺紋密布，連發(fā)絲也變得雪白。

“宗主！”尹歸月厲聲，“停下吧！”

秦秋華不答，枯槁的手仍在用力，蒼老皮膚下的血肉進(jìn)一步枯縮，褶皺層層疊疊，眼看就要力竭而亡。一道人影飛來，續(xù)上了即將耗盡的法力。

天地震顫，結(jié)界開始出現(xiàn)裂縫，一點點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