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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爺,這件事情聽起來雖然荒誕不經,但我虞氏以我的名節發誓,我絕對沒有半句撒謊。”
縣老爺點點頭:“你試講來。”
“一年前,我郎君走后,我恪守婦道,從不下樓一步。半年前,我因為思念他而生了病,生病的那些日子,我神思恍惚,每夜在夢中,乘坐快馬到我郎君那里,與他相會。如此一個月有余,我病好之后,卻發覺自己已經懷孕了。我雖然覺得難堪,但這畢竟是我相公的孩子。請老爺明鑒。”
縣老爺呆了一下,大堂里的眾人也都齊齊呆住。
“荒謬。”縣老爺道。
虞氏微微閉眼,淚水簌簌而下,她輕聲道:“我一個婦道人家,遭此奇事,實在百口莫辯。這件事,只好等陳小回來,才能講清楚。”
不過陳小在江浙一帶販賣茶葉,行蹤不定,這里的人一時聯系不上他。虞氏冷冷靜靜的,將自己在夢中與丈夫相遇的情景,一樁一件詳詳細細地講了出來,從她乘坐的白漆青絲馬車,到兩人夜游寺廟時吃的糖果和蜜餞,還有丈夫頭上的荊條,腳上的靴子,說得清清楚楚。
她從正午時候,一直講到夕陽西下,原原本本地復述了與丈夫在夢中相聚一個月的情景。旁聽著俱目瞪口呆。畢竟若非親身經歷,焉能講到這種地步。
虞氏敘述完畢,神色倦怠,眉宇間卻依舊有凜然之氣,她淡然道:“老爺,我能說得就是這些,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這會兒陳氏也已經疲倦了,她跪坐在堂前,看向虞氏的目光有些訝異,似乎也是第一次聽見這番話。
這縣太爺雖然才智有限,心底卻是仁慈的。因為一時辨不清是非曲直,遂判令婆媳二人暫且回去居住。這邊通知驛館的人,尋找陳小回來對質。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要講一個溫暖的故事
☆、情深
幾天后,陳家院子里發生了激烈的爭吵,陳氏將女人用的脂粉香盒扔到大門外,又拽著虞氏的頭發,把她拖了出去。
兩個女人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撕打,后來陳氏騎在虞氏身上撕壞了她的裙子并抹胸,而后站起來得意洋洋地走了。
虞氏從地上爬起來,狼狽地捂著衣服,頂著蓬亂的頭發和滿臉血污,收拾了自己的行李,越過眾人離開。
從此這個女人就成了街頭巷尾熱議的話題,有人說看見她被娘家人趕出來,有人說在城隍廟里見過她,有人說看見她用首飾換錢。
客棧的店老板十分唏噓,畢竟兩家也算鄰居,聽見了虞氏的慘狀,時常過去送些衣服食物,后來聽見了閑言碎語,才不再理她。畢竟這么一個風評不好的女人,誰招惹上都是麻煩。
又過了一個月,虞氏竟成了城中妓院的當紅頭牌。
誰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淪落風塵的,也不知她那位身世詭異的孩子什么時候流掉的。她一夜成為教坊里艷壓群芳的新人,風頭無雙,無數達官顯貴肯擲千金博她一笑。
這一天林惠然收到家中回信,信中備述家里情況,最后說到了元流火。說是自那天自己走后,元少爺得了一場大病,此后一直在家中靜養,外人一概不見,誰也不知他究竟怎樣了。
林惠然捻著書信沉思。家里的那個元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