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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與妻子恩愛非常,回來后聽見別人的敘述,心中就知另有隱情,后來見妻子那種委屈的光景,就一力幫她圓了這篇謊。
夫妻兩人相處了一段時間,虞氏才將實情告知給丈夫。陳小也是個有計謀的,當時并未沖出去報仇,只在身上藏了繩子,夜夜伏到陳氏家院墻外,終于抓住了這兩人。
知縣審理過后,遂判令這一對奸夫淫|婦充軍發配。囚車出城當日,全城轟動,人人競相圍觀。
唯有陳小與虞氏夫妻兩個,安安分分的買菜做飯,與平常一樣。
且說林惠然在船上待了幾日,一路飽覽兩岸景致,倒也十分愜意。唯一苦惱的是,小毛驢暈船,在船上又吐又拉,還時常嘎嘎亂叫,惹得一船人都心煩意亂。
林惠然從過往商販手里,買了一罐蒙汗藥。每日取出一點,用水化開,摻到毛驢每頓必吃的包子中。
元流火趴在船艙底部,渾身泥污,身上蓋了一層氈布,黃色的污水順著脊背落下來。林惠然端著一盆包子過來,一個一個地塞到他嘴里,見他雙目黯淡,頰下淚痕宛然,不由得嘆氣:“早知道你這樣嬌氣,我就不帶你來了。”
元流火吃了幾個包子,困意正濃,腦袋微微一側,就在林惠然面前睡著了。他睡著時,暈船的癥狀才稍微減輕。林惠然趁此時打來熱水,給他簡單擦洗了身體。又給他換了干凈的氈布,然后才返回房里做自己的事情。
他對那只毛驢其實沒有很深的感情。像所有出身優渥家教良好的貴公子一樣,他脾氣不算很好,會討厭很多不順眼的人和麻煩的事情,又會對所有處于弱勢的人或動物產生深切的憐憫。
這天夜里,他夢到了久違的元流火。元流火不復前幾日白凈圓潤模樣,卻渾身泥污,骨瘦如柴,像是病入膏肓似的,他對林惠然施禮,哭泣道:“小弟因一時糊涂,遭此厄運,如今命在旦夕,乞求兄臺念在你我相伴多日的情分,將我骸骨送回老家,與父母團聚。”
林惠然見他哭的凄慘,心下惻然,又追問道:“你為什么成這樣了?誰要害你?”
元流火不答,身體越走越遠,忽然化成一只灰色毛驢,朝林惠然撲過來,林惠然大吃一驚,從床上坐起,他抹了一把冷汗,才知剛才是一場夢。
此時已經深夜,江上月光從窗口灑進來。林惠然披衣而起,借著月光走出船艙,江面上波濤陣陣,甲板上卻站著一名長身玉立的男子,男子一身白衣長衫,腰配銀帶,長發束起,衣角翻飛,宛如仙子。
林惠然看了一會兒,才試著喊道:“子離?”
男子身體微側,用極低的聲音道:“是我。”
林惠然大喜,幾步奔過去,才要開口,卻見他眉目低垂,神情蕭索,只得按捺喜悅之氣,輕聲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子離低頭不語,隨便坐在甲板上,手里捏著一壇灰色陶制酒壺,一口一口的喝,過了很久才說:“不開心的事。”
林惠然席地而坐,關切地說:“說來聽聽。”
子離神色冷淡,淡淡地說:“說了又怎么樣,你幫不了我。”
林惠然被搶白了一頓,有些訕訕,遂不再理他了。
但是過了片刻,子離忽然站起來,腳步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