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留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站整潔寬闊的青磚宅院外面,林惠然下意識地低頭檢視自己的衣飾,然后才想起自己沒有帶禮品,空手拜訪似乎不妥,轉而又想自己是來拜望朋友,又不是下聘禮,講那么多規矩干嘛。
一個穿著粗布棉衣的婆子開門往外伸頭,看見是林惠然,有些困惑:“你找誰?”
“我找流火,我是他的朋友。”
婆子上下打量他,停了一會兒才黑著臉說:“我記得了,你是城里的林公子,老是欺負我們家流火的那位。”
林惠然聽見前一句,連連點頭,然后又哭笑不得地否認:“不是那樣,流火在家嗎?我要見他。”
“我家少爺生病了,外人一概不見。”嘭地一聲門又關上了。
林惠然吃了閉門羹,又是郁悶又是窩火,心想流火若是知道我來了,肯定高高興興地出來迎我,如今連面也不肯見,難道是病得不行了?
他心里一急,揮起拳頭把大門捶得震天響,大聲叫著元流火的名字,鬧得左鄰右舍都探頭來瞧。
元家上下,總共不到十個人,元財主和夫人帶著奶娘和兩三個遲鈍的老婆子,將大門打開,一起慍怒地瞪著這個魯莽的年輕人。
林惠然客客氣氣地講了自己要探望元流火以及詢問他病情的意思,元家人瞧他言語誠懇,不似作偽,只得引他進屋,又悄悄跟他說:“流火已經病了半年多,神智昏沉,連往日親戚都不大認得了,林公子切勿見怪。”
林惠然微覺詫異,心想這半年來每次見到元流火的魂魄,雖然衣衫襤褸,但是神態活潑,語笑嫣然,不似糊涂的樣子。他還沒來得及細問,就被帶到了廂房里。
廂房分為里外兩間,屋內彌漫著重重的藥物味,隔著一道簾子,里面穿了一個年輕人虛弱的聲音:“姆媽,我說了不見外人的。”奶娘低聲勸慰道:“這林公子是你舊日朋友,你以前總愛跟著他玩的。他這次專程來看你,你好歹見上一面。”
林惠然在外面聽著,忽然有些心情激蕩,一顆心臟砰砰亂跳。他素來沉穩,往日無論見怎樣的大人物都未曾像今日這樣緊張。
過了一會兒,奶娘掀開簾子,示意他進去。林惠然彎腰走進里屋,里面光線極暗,靠墻放置一張硬木大床,床上堆放著層層疊疊的被褥,一個略顯單瘦的年輕人躺在床上。
兩人打了照面。
林惠然在一瞬間感覺自己認錯人了,眼前的這個人絕對不是元流火。
床上的人虛弱地咳嗽了一聲,伸手示意旁邊的椅子:“林兄請坐,我在病中,不能見禮,恕罪!
林惠然回過神來,床上的那人,容貌身形與元流火一般無二,不是元流火又是誰呢。林惠然暗想,他生病這么嚴重,以致言行與以前不同,這也是常有的,我怎么能懷疑他呢。
林惠然溫柔地看著元流火,卻不坐旁邊那張椅子,而是直接倚在了床邊,輕聲說:“怎么病得這樣嚴重?”
元流火身體僵了一下,微微后撤,強笑道:“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
林惠然有些失落地低下頭,停了一會兒才說:“上次見面還好好的,怎么現在又這樣。你是怪我沒及時看你嗎?”
他瞧了一眼屋外,低頭抿了一下嘴唇,用極輕而認真的聲音說:“有些話,我沒有說出來,因你現在年紀還小……”他抬起手,輕輕地拂過元流火的額間碎發,低聲說:“再過兩年我……”
元流火忍無可忍地打開他的手:“林公子自重!”他一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