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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潮水般地回了宮殿。
殿內(nèi)陳設(shè)依舊是粗獷奢華,眾人在寬闊的偏殿落座,席案桌椅都是由石頭砌成,地板上鋪著厚重的野獸皮毛。四周陳設(shè)這寒光凜凜的刀劍戈矛,不像會客室,倒像是練武場。
當(dāng)著一眾臣子和姬妾的面,共工氏扯出身后長弓,拉緊了弓弦,砰地一聲松開,丟給子離,朗聲道:“今日我們比箭如何?”
子離伸出纖纖手指巴拉弓弦,淡淡道:“我大老遠(yuǎn)過來,可不是陪你尋開心的。”
“要么比箭,要么走人。”共工氏揚起了濃眉,霸道地說。
子離微微一笑:“既然要比,須下點彩頭。”
共工氏微微沉思,屏退了眾人,只留他們?nèi)齻€在場,然后才開口:“你要賭什么?”掃了元流火一眼,又道:“他快死了,你都救不活,我更是沒辦法了。”
元流火與子離均是一愣,雖然猜到會是這個結(jié)果,但驟然聽見,還是有些失望。子離牽著元流火的手轉(zhuǎn)身就走。
“喂,不比啦?”共工氏扯著嗓子喊。
子離揮揮手,連道別的話都懶得說。
“你這人真是死心眼。我雖然說救不活,但未必別人就不能救。你來跟我比一場,我給你指一條明路。”共工氏道。
子離想了想,共工氏雖然粗蠻,但還是很講信用的,遂轉(zhuǎn)過身道:“那就比吧,若是我贏了,你告訴我救他的法子。”
共工氏點頭,沉聲道:“若是你輸了呢?”
子離伸出手,掌心生出烈焰,焰中化出一柄斑斕扇子。他把扇子給共工氏看了看,然后收起來,道:“若是我輸了,這把五火七禽扇就送給你。”
共工氏心中一動,這個賭注實在很誘人,但是,他眼珠子動了動,不甚滿意地說:“如今天下已定,天神之間不再交戰(zhàn),我拿這種神器也沒什么用處。不如要點實際的。”下巴朝元流火一揚:“我要他。”
子離大怒,當(dāng)即要動手。元流火卻搶先道:“行。”
共工氏揚眉,笑道:“你說行?”
元流火含笑點頭:“我說行。”又輕聲對子離說:“沒問題,比吧。”
子離略一猶疑,就點頭同意了。
共工氏撫掌大笑:“這場比試越發(fā)好玩了,來人哪。”兩個侍婢進(jìn)來。共工氏豪爽道:“我要與兩位貴賓開懷暢飲。”
于是眾人重新進(jìn)來,擺酒設(shè)宴,歌姬走進(jìn)來唱歌跳舞。子離記掛著酒宴過后的比試,未敢多飲酒。但是元流火聽共工氏說有救他的法子,心里輕松不少,樂顛顛地品嘗案桌上的美酒鮮果。
共工氏身邊姬妾成群,環(huán)肥燕瘦,不一而足。他雖然好色,但并不很荒淫,不然也不會是現(xiàn)在這么一副強壯精明的模樣。他素來性子灑脫,酒宴上眾人也不拘束,三三兩兩地各自閑聊,或者摟著喜歡的歌姬喝酒吃東西。
元流火四顧一番,悄悄放下酒杯,趁人不備,一溜小跑來到了共工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