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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仆心里發狠,想弄死他。這時候林惠然也有些看不下去了,開口道:“學之,你安生坐著吧,像什么樣子。”
周學之聽他如此說,只得勉強老實了。昌仆趁機也取了酒杯,抿了一口,淡淡地掃了林惠然一眼,才輕聲開口:“午夢千山,窗陰一箭,香瘢新褪紅絲腕,隔江人在雨聲中,晚風孤葉生愁怨。”將酒杯輕輕地放在盤子里。
旁人又亂哄哄地取樂,林惠然著意看了昌仆一眼,溫和地說:“今日歡宴,不該做這種凄清的詞調。”
昌仆一手推開周學之,一手按住元流火,欠身回答道:“只因剛才聽了公子那兩句,才勾起了些哀傷的思緒。”
林惠然盯著他姣花軟玉般的臉頰,玩笑道:“我好心提醒你,你還要怪我嗎?”
昌仆吐舌頭,又紅著臉笑道:“不敢。”忽然伸出纖纖玉指,在林惠然臉側一晃,指尖捏了一片白色的花瓣,笑了笑,又松開。
兩人結束了短暫的對話,重新坐回原來的位置。周學之鼓著腮幫子,很不高興,自顧自地氣了一會兒,繼續向昌仆獻殷勤了。
林惠然心不在焉地看了一會兒,起身離席,臨走時忽然緊緊地攥住了元流火的手腕,一言不發地將他拖走。
元流火怔怔的跟在他后面,一只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面紗。
林惠然也不說話,穿過一條幽靜的小道,來到了一處僻靜的亭子,他松開手,一雙俊美的眼睛盯著元流火,半晌才說:“把面紗摘了。”
元流火猶豫了一下,裝作很惶恐的樣子,擺擺手,轉身要逃。林惠然一把扳過他的肩膀,不由分說地扯掉了他的面紗。與此同時,元流火嚇得驚叫了一聲,聲音嘶啞銳利。
林惠然也是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松開了他的肩膀,后退一步。停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抱歉。”
元流火看見他這個反應,心都要碎了。蹲在地上把面紗撿起來重新蓋在臉上,元流火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說:“沒有關系,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林惠然情緒很低落,勉強點了點頭,自言自語似的:“我大概是昏了頭了,看見別人總會想到……”他沉默了一會兒,轉身走出亭子,不帶感情地說:“走吧。”
元流火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地說:“林公子,你來這里多久了?過得怎么樣。”
林惠然伸出食指,隔著一層面紗在他嘴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很誠懇地說:“你的嗓音,不適合說話。”
元流火窘得滿臉通紅,當然他的臉本來是紫黑色,摻上紅色又成了醬紅色,十分恐怖。幸好林惠然走在前面沒瞧見,不然更要說:你的臉不適合外出社交。
歡宴進行到下午才結束,眾人各自乘坐馬車回去,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