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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氏從旁人手里接過毛巾擦拭手,又喝茶漱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握著元流火柔軟的手指,溫和地說:“乖,拜過堂之后呢,我遂了心愿,即刻送你回家,好不好?”
元流火一聽見這話,心中大喜,毫無防備地笑了出來,很感激地對共工氏說:“好。”
當天下午,元流火沐浴過后,穿上了大紅色的繁復華貴的喜袍,喜袍的裙裾很長,纏纏綿綿地拖曳在地上。元流火一個人艱難地整理衣裙,又坐在梳妝鏡前,笨拙地整理發簪。
門外倒是有一大群伺候的宮人,不過他們看待元流火的眼神十分怨毒,宛如在看一個氣焰囂張的小狐貍精。元流火沒敢讓他們進來伺候,擔心他們會把自己生吞活剝了。
好容易把頭發和衣服都整理好,已經是傍晚時分,外面吹吹打打地奏著吉祥的曲目,幾只鳳凰在半空中鳴叫,聲音清亮悅耳。
元流火起身,提著厚重的衣擺,打開宮門,一個人邁步走了出去。共工氏說這次婚禮只是過家家,元流火覺得比過家家還不如,因為這實在是太無聊乏味了。
他被眾人引到了喜堂,共工氏坐在椅子上,穿著和他一模一樣的喜袍,發簪高高束起,眉目舒朗,英姿勃發,威嚴持重,頗有君臨天下的意味。
元流火瞧了他一眼,覺得有些陌生,同時想,這個人認真的樣子還挺好看的。他慢吞吞地走到了共工氏身邊,共工氏先是認認真真地打量他,然后舔舔嘴唇,垂涎三尺地稱贊:“小美人。”
元流火心中暗暗搖頭:還是老樣子。
兩人寥寥草草地拜了天地、女媧,盤古的牌位,算是結親了。司儀就是那美貌的花妖,他高聲喊了一句:“禮成”,忽然眼圈一紅,瞪了元流火一眼,一擰腰跑走了。
堂上負責接引的宮女仙姬們俱面容悲戚,禮成之后也不管這一對新人,有的躲在別處哭泣,有的氣呼呼地扎小人,有的跑到凡間扔火球,總之是愁容慘淡,愛恨交織的氛圍。
共工氏左右看了看,只好對元流火說:“你推我進洞房吧,他們不管我了。”元流火哦了一聲,一手把長長的裙裾提起來,另一只手推輪椅,又對共工氏說:“你過一會兒就送我回家吧。”
共工氏仰靠在椅背上,凝視著元流火的臉頰,淡淡地說:“急什么?”
元流火很擔憂地說:“我覺得他們隨時會殺了我。”
共工氏哈哈大笑,又語重心長地說:“與我這樣優秀的男子相愛,必定要承受極大的社會壓力,我希望你能習慣。”
元流火低頭凝視著他,兩人目光相接,元流火輕聲說:“不要臉。”
元流火一直以為這是一種過家家的游戲,目的只為安慰受傷的共工氏,誰知進了洞房之后,共工氏煞有介事的倒合巹酒,還指揮元流火把床上的被褥都伸展開,從被角里拿出小元寶,還笑著說:“床褥里大概也藏著什么東西,你都掏出來,免得夜里睡覺硌得慌。”
元流火漸漸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他坐在椅子上,極力辯白道:“我為什么要睡在這里!剛才只是在做戲啊!”
共工氏坐在桌旁,一手執著流光溢彩的酒壺,淡淡地說:“做戲?我們可是在天地、女媧大神、盤古大神的面前行了夫妻禮的。這能是兒戲嗎?欺神的罪名,你承擔得起?”
元流火霍地站了起來,怒指著共工氏,大聲說:“你、你不要耍賴,明明之前你說自己可憐,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