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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寬大的門被緩緩推開,門口處響起沉穩的腳步聲,似乎是兩個人一起進來的。隔著晶瑩璀璨的寶石珠簾,元流火好奇地探頭看,嘴里道:“是誰啊?”
共工氏抱著他不撒手,沒好氣地說:“還能是誰?肯定是那幾個愛吃醋的家伙唄,別理他們,來親一個。”
珠簾外面走過來兩個高高大大的男人,一個穿著錦繡華美的長袍,儒雅富貴,豐神俊朗,另一個穿紫色的束腰素服,身材高挑,嫵媚妖嬈,兩人一起掀開珠簾走進來,看清了屋內的情景,臉色統一地很不好看。
元流火呆呆地看著這兩人,忽然跳起來,飛跑著抱住了紫衣青年,大聲道:“子離!你沒有死嗎?”一邊笑一邊抹眼淚,又緊緊地抱著他:“太好啦,我就知道你不會那么容易死的。”
子離本來很生氣,見他這個癡傻模樣,頓時氣消了大半,摸著元流火的頭發,酸溜溜地說:“我才死了不到半年,你就著急著跟別人成親啦?”
元流火臉頰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撕扯頭上的發簪,結結巴巴地說:“不是的。”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林惠然,林惠然也是一臉的慍怒。元流火只得指著共工氏說:“我闖了禍,害他殘廢了,為了哄他開心,我才答應跟他拜堂的。”他往林惠然身邊湊了湊,嘀咕道:“只是做戲而已,不能當真的。”
子離鳳眼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共工氏,開口問道:“我聽說你渡劫了,還被砸成了癱子?”
共工氏神色微變,兩手搭在輪椅邊緣,淡定地說:“是啊。”
“從古至今,只有妖精修煉成神才需要渡劫,您天生就是水神,怎么也需要渡劫?”子離一步步地走過去,嘖嘖嘆氣道:“還能被石頭砸傷腿,您幾萬年的道行都修到哪里去了?”
共工氏后退了幾步,眼珠子轉了轉,開口道:“額……”他驟然起身,化作一道疾風,破窗而出。子離也在瞬間長嘯一聲,風一般地追了出去。
整間新房被氣流帶動,珠簾輕響,紅燭搖曳,桌子上的紅棗和蘋果咕咚咚掉落下來,在地板上滾來滾去。元流火與林惠然面對面地站著,過了一會兒,元流火覺得身體冷,慢慢地坐到了柔軟喜慶的床上,從床里側翻出一條毛毯披在身上。
林惠然緊跟著坐在他身邊,緩緩地伸出手,整理他亂糟糟的頭發和垂落在一旁的發簪。元流火耷拉著肩膀,慢慢靠在他懷里。
“我送你來治病,你怎么跟人家成親了?”林惠然輕聲指責道。
元流火很郁悶,囁喏道:“他生病了嘛,而且還是我害的。”
旁邊還停著那一輛結實精美的的輪椅,元流火知道自己受騙了,很心虛又很無奈地嘆氣。
“笨蛋。”林惠然怒其不爭地說,想了想又開口:“你還坐在他懷里喝酒!你啊!”
元流火滿臉通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正在這時,外面一陣強風刮過,子離扯著共工氏的衣襟飛進來。子離滿臉怒氣,共工氏笑著打哈哈,又走上來給元流火作揖道歉。
元流火上下打量他,舒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害我這么多天一直內疚。”又站起來笑著去抱子離,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輕聲說:“你既然活著,怎么不早點來告訴我。”眼圈一紅,嘴巴扁了起來。
子離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脖子一揚,瞪了共工氏一眼,說道:“我前些日子在青曦王那里修行,原本是托共工氏給你帶口信的,誰知道這家伙心眼這么壞。”
共工氏很委屈,同時很羨慕地看著被元流火又親又抱的子離,辯解道:“愛美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