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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我睜著迷蒙的雙眼看著窗外，車子平穩地在公路上奔馳，偶爾壓過幾個小泥坑，一晃一晃的抖得人昏昏欲睡。窗外的景色早在半個小時之前就從高聳的大樓變成了廣闊的田野，不過這個季節的田野都是光禿禿的，特別丑。

“小徹，要不要吃點東西？”早上起的晚沒來得及吃早餐，所以老媽幾乎每隔十分鐘就問我一次。

“不要了，沒胃口。”我現在只想睡覺，放假這幾天每天都是十點以后起床的，突然六點就讓我起床真心適應不了。

“吃一點吧，不吃對胃不好。”她撕開一個面包硬塞在我手里。

我聞著面包的味道覺得難過，把它重新包好放回袋子里：“我好像有點暈車，吃了可能會吐。”我小時候暈車暈得厲害，幾乎一坐上車就想吐，現在長大了好多了，但偶爾還是會暈。

“讓他睡一下吧。”坐在前排的老爸回頭對老媽說。

我調整了一下安全帶的位置，不讓它磕著我的胃，頭靠在車窗上閉著眼小憩。說是小憩，因為在車上根本睡不著，想睡又睡不了的矛盾感一直在交織，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好不容易到站，下車之后我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緩了緩惡心欲吐的感覺，冷風灌進肺里令我打了個冷顫。老家的變化不怎么大，剛一進門，一大幫熊孩子迎面撲來，像蒼耳一樣粘著我不放，我欲哭無淚，真心是困得不行，把身上僅剩的一張紅色毛爺爺給了他們才得以脫身。

簡單吃了個午飯，我進了房間反鎖上門，蒙著被子想睡個地老天荒，但是事與愿違，幾乎沒睡一下就被鞭炮聲吵醒。看了下時間，才下午三點多，這不還早嗎，大家就這么按捺不住要慶賀新年了嗎？

我出去洗了把臉，小屁孩們正在院子里放劃炮，我剛邁出去一步，一個點著的劃炮就飛到我腳下，要不是我反應靈敏，鞋子差點被炸了。

“喂，你們看著點再扔！”我大聲地呵斥他們。

他們笑嘻嘻地一哄而散，我跑過去抓，可這些小短腿們靈活極了，追了好幾圈終于逮到一個，我大笑著把他拎起來扛在肩上，對其他幾個說：“你們都過來，不然我撕票了！”

“你撕吧！”其他幾個竟然異口同聲。

我把小屁孩放下來，對他說：“你看你，交友不慎，快別和他們玩了，來，給我幾個劃炮玩玩。”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盒給我，這玩意我很久沒玩了，這會看到還真是令人懷念，拿在手里看了半天，熊孩子們還以為我不會玩，一個個圍過來指導我。

“我會玩。”我對他們說，“我知道有個很酷炫的玩法，不過需要很多，你們還有嗎，都給我。”這群傻孩子都信了，紛紛把口袋里的劃炮掏出來放在我的手里。我把這幾盒統統收進自己的口袋，無視他們的大聲抗議，我解釋道，“這種鞭炮很危險的，炸到眼睛怎么辦？這些我沒收了，你們還是去買仙女棒玩吧，以后別買這種了。”

熊孩子們對我做了個鬼臉，全都跑開不和我玩了，不過我知道剛才的話他們其實都聽進去了。

為了趕上看春晚直播，我們的年夜飯提前了一個小時，平時家里的餐桌上并不缺大魚大肉，所以大家的注意力并不在飯菜之上，只是圖人多熱鬧。我還被大家勸了點酒，不一會兒酒勁上頭，加上被屋里的空調一捂，臉燒得厲害，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肯定臉紅得不行。

在餐桌上鬧過之后，大人們看電視的看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