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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箱再次打開時,凌存真發現自己已經上了一輛火車了。火車一路往北去,費薇兒打算在邊境換車,去往貝葉國。她看凌存真爬了出來,笑著塞給他一件貂皮大衣。那是剛才路過她的車廂的一個愛慕者送的,他是一個皮草商人,上北邊販貨去,沒想到會在火車上和費薇兒偶遇,便熱情地邀請她去自己的車廂挑選幾件貨品。她挑了一男一女兩款皮毛大衣。
火車上溫度適合,凌存真就把大衣墊在了座位上靠著,他們早已經離開了王都大區了,正在一片多隧道的山區穿梭。望著遠遠近近的山景,凌存真忽然想起,他認識的一位目前正在格拉王國常駐的n聯盟大使說過,在格拉王國北部多山的地區,有個叫杜馬郡的地方,地理風貌神似愛德華小鎮。大使的出生地離愛德華小鎮很近,出使他國后,無法回到故土,就只好每年利用短暫的新年假期去杜馬郡待上幾天,以慰鄉愁。
于是,凌存真在下一個停車站和費薇兒分了手,他在火車站打了好幾通電話,輾轉聯系上了那位大使,大使叫做拉里·史密斯,人恰好還在杜馬郡度假。聽說凌存真要來,激動不已,馬上為他安排好了行程,并約定,等他到了杜馬郡,兩人共進晚餐。
作者有話說:
這周末沒有更新,下周一見咯:)
第8章 世紀婚禮(part5)
世紀婚禮 part5
杜馬郡沒有火車站,去往那里最便捷的路線就是先坐火車到春溪鎮站,再開一個半小時山路。
而凌存真下車的車站和春溪鎮站之間的鐵路是一段私營路線,由北方鐵道公司經營,班次不多,冬天時,此段行程風景壯闊,沿著橫亙在王國西北部的圖侖山脈一路向這片群山中的最高峰——安托萬雪山進發,車票十分緊俏。
拉里幫凌存真搞到了一張豪華觀景列車的包廂車票,凌存真卻改換成了普通的慢車,他可不想在這趟觀景列車上遇到哪個眼尖的熟人。因此,他抵達春溪鎮時已是新千年第一天的深夜了。拉里安排的司機在車站外等候,將他送到了杜馬郡上的楓葉客棧。
旅途勞頓,加上凌存真對酒精實在不耐受,31號那晚,他本想在茲堡的靜思室躲避那些無聊的應酬,結果卻被來靜思室議事的父親和李得逮住,硬被灌下半杯威士忌。父親有意多留他一陣,李得倒也不介意他們兩個長輩談事,他一個晚輩旁聽。可威士忌的酒精含量對他來說實在太高了,喝下去立即就很難受了。他生怕再被兩人灌酒,沒聽幾句就趕緊找了個借口溜之大吉。
從靜思室出來后,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愈演愈烈,他每次碰酒就會這樣,頭腦清醒,就是身體里好像突然多了只小蟲子,動不動就要隨著血液循環出現在不知道身體哪個部位咬他一口。這種狀態直到來到楓葉客棧,呼吸了幾口帶著涼意的空氣才有所好轉。
凌存真和拉里匆匆見了一面,拉里也沒多留他,凌存真就回房休息去了。
到了翌日上午,凌存真才睡飽。他去客棧一樓的小餐廳用餐的時候又見到了拉里,這位年長他二十來歲的大使正一個人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下象棋。窗外是一片安靜美麗的湖景。
凌存真去了拉里對面坐下,一瞥棋盤,動了枚騎士。兩人私交甚篤,拉里便和他下起了棋,開起了他的玩笑:“我翹課就算了,你千里迢迢從仙蒂拉跑來這里,要是被人撞見我們坐在一塊兒下棋,天曉得會被怎么編排。”
拉里身為大使,平時將交際視為工作的一部分,最注重勞逸結合,假期下班走得最快,跨年夜已經屬于他的休假時間了,因此沒在“世紀婚禮“上見到他,也在凌存真的意料之中。
凌存真就在空中比劃報紙標題:“凌存真跨年夜痛失所愛,千里外,尋已婚密友療傷。”
拉里哭笑不得,一招手,喊來了客棧老板娘,要了兩份特色酥皮肉派套餐,自己加了杯白葡萄酒,幫凌存真點了杯鮮榨橙汁。
這時候,一封急信從昨晚那個開車送凌存真來客棧的司機手里交到了大使的手上。拉里打開信封一看,神色一緊,匆忙離開了。
凌存真獨自享受著窗外與愛德華小鎮確有幾分相似的景色。
這景色在別人看來或許有些太過蕭條:湖邊的樹木盡數枯萎,地上滿上落葉,萬里無云的天空在湖面上投下藍藍的倒影,顯出幾分清冷,隔著窗戶都能感受到室外的寒意。但凌存真卻偏愛這種天高氣爽,凄涼衰敗的景致,他不太喜歡占據格拉王國境內大多數地區、大多數日頭的終年如春的氣候。他偏愛冷一些的地方,n聯盟的大多數城市的冬天都長達四個月,經常下雪,他也很喜歡這一點。
附近的餐桌上放著一些本地和全國發行的報紙,掃一眼,鋪天蓋地都是在報道“世紀婚禮”的。附近的一間酒莊是婚禮酒水供應商之一,酒莊主人頗為自豪地接受了本地報紙的采訪。
午餐主菜上桌時,拉里回來了,只是神色比先前看信時還要凝重了。他將剛才收到的那封已經拆開了的信遞給了凌存真。
凌存真一愣,抽出信封里的信紙展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