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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軍官嗎?還是實驗人員?那次標記是這個alpha沒辦法抵抗omega,無意發生的,還是也是實驗的一部分?
或許他能從他這里套出一些信息。他想知道他在哪里,他的家人又在哪里。
alpha并沒有給他水,只是停在了他的床邊,輕輕碰了下他的手。
“你也是被抓來作實驗的吧?”凌存真試探著問道。
他讀過的任何一本書本上都沒有說過,omega在特殊時候的五感會變得異常敏感。
光是被alpha的手觸碰到,第一次被標記時的一些記憶就涌了上來。被這只手壓住按住的觸感變得異常清晰,清晰到甚至讓他的理智覺得刺痛。
他的理智又要退縮了。
凌存真咬了咬牙,使勁避開了alpha的手,試圖理性地分析他的身份。這個alpha的掌心粗糙,手里有繭子,但不是軍人那種握槍或者長期進行體力訓練磨練出來的繭子,這是一雙干過很多粗活的手。很像他跟著母親慰問礦廠,造訪南部莊園時握到過他的勞動者的手。
alpha沒有回答他先前的問題。
“你是啞巴?“
alpha在解他手上的束縛。
“他們在監視我們嗎?”凌存真咬了下嘴唇,他扯下眼罩時看到過房間里裝有監控攝像頭。
alpha第一次標記他的時候想必也被鏡頭拍了下來。
想到這里,凌存真又是一陣氣憤。假如只是被打了藥,被人隨意支配,他不是不能接受這樣的畫面流傳出去,他不能接受的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如何回應的。
他完全敗給了性別的本性。完全臣服在一個alpha的手下。他還記得他哭了。
他聽到父親的死訊都能忍住眼淚,現如今一個alpha稍微動一動手指,他就能哭出來。
他不甘心,不服氣,猛地抓住了這個alpha的手,將他拉近,小聲問他:“喂,你會寫字嗎?”
alpha僵住了,但似乎只是因為這種沒有預兆地觸碰而緊張到肢體僵硬。他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恐懼。凌存真失望地松開了他的手。
他想,他真的變成了一個omega。他剛才還存在一絲僥幸心理,試著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但是一點味道也沒有,一點用也沒有。
那alpha沉默著,他似乎真的不會說話,也不會寫字。
看來真的是一個被抓來作實驗的苦力,很有可能在香水廠工作,或者是個園丁。
凌存真不免發出一聲苦笑。一個又啞,又不識字的苦力又能告訴他什么呢?
這時,alpha又解開了他腳上的束縛,不過,他沒有再繼續有什么動作。
“你在等指令?”凌存真喘了口氣,即便沒有了束縛,但是他手腳發軟,想坐起來都沒辦法。突然,一種奇異的溫暖讓他松了口氣。他和那個alpha的胳膊不知什么靠在了一起,凌存真一陣戰栗,他意識到,不知道什么時候,他主動貼近了這個alpha。這陣戰栗源自失控的恐懼。但是那個alpha似乎會錯意了,開始輕輕撫摸他的腺體。
凌存真一時失神,回過勁來時,他周圍的信息素來勢洶洶。他的身體里又有兩股力量在較勁,一股是柔和愜意的,另一股來自憤怒和屈辱,它們不斷拉扯他,不斷地重置他的所有感官,幾乎把他逼瘋,把他逼得到處亂抓。
他從這個alpha的背上抓下來兩張阻隔貼。
alpha的信息素完全將他包裹了起來。剎那間,他的眼前一片白茫茫。
他被這個alpha帶到了這樣一個地方來。他看不到他的臉,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子,他的信息素好像燃燒的木柴,那木柴上又被添了塊蜂巢,那么廉價,又那么甜。他感到平靜。仿佛回到了他最愛的湖邊小木屋。他的心,他的身體,他的靈魂都安靜了下來。
他不再牽掛家人,不再惱怒,不再怨恨,不再覺得屈辱,不再覺得快樂。
他沒有了過去,也沒有未來。他不再害怕死亡,不再恐懼還未來到來的瘋狂。他也不是凌存真了,不是那個alpha的凌存真,也不是這個omega的凌存真。他什么都不是,他就在這個白茫茫的地方走來走去,他的身體里空空蕩蕩,他的靈魂是輕盈的。
他喜歡這里,不想離開了。他甚至有些感謝這個alpha了。
他甚至想,這種感覺多來幾次好像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