檬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四章
門在身后輕輕落鎖,發出了咔噠一聲響,劉副指導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葉書文站在行李中間來回看了一圈。
雖然外表老舊,但是環境不差。
他沒想到竟然還是獨立的臥室。一人一間,有一個不算大的客廳,甚至屋里還有衛生間。
可惜這房子畢竟建成了那么多年,也不知道住了多少批的運動員,墻面斑駁,墻角還有厚厚的一層蜘蛛網,那窗戶簾也不知道有多久沒洗了,臟兮兮的,朱紅的顏色都快成黑色了。
當然,這些都比不過這是一個有著獨立居住環境的宿舍!
對于一個長期住校的運動員而言,雖然已經習慣了沒有個人空間的生活環境,可是不代表他們不想要個人空間!房門一關,在屋里干點什么不行啊?再說了,客廳里還有電視呢。
這環境絕對是他運動生涯絕無僅有的事。
一間臥室的門虛掩著的,葉書文提著行李往房門大開的另外一間臥室走了進去。
臥室里擺著一張寬1米的木板床,一邊緊緊貼著墻。床頭是一扇窗戶,玻璃倒是挺干凈,掛著的窗簾掉了一頭,不是很干凈,但也不是很臟。床頭一側有張小木桌子,上面有兩塊碎紙片,以及一灘半干的水漬。剩余的一點空間還塞進了一個六開門的衣柜。還有一根鐵絲從門框拉到窗戶,耷拉著一根白色的球鞋帶。
少數的東西,是臥室的一切,但是對于一直住在大寢室的葉書文而言,哪怕這里狹小的他都沒辦法張開手,也格外的高興。
迫不及待的,葉書文將才領的被褥抱了進來,剛剛鋪到一半,他就發現床板有著一大灘的水漬,有一部分甚至已經沾上了他的被褥。
葉書文低下頭,湊過去聞了聞,一股濃郁的騷味撞進了鼻腔,熏的他的臉當即就黑了。
我艸!尿!
自己的床上有攤尿,是什么意思?
葉書文不得不多想了一點。
對那位新室友也就少了幾分期待。
之后葉書文扯了很多的衛生紙蓋在了那攤尿上,然后又扯了一堆紙再團團包上,厭棄的丟進了廁所馬桶里。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被迅速浸濕的紙牢牢的堵在了下水孔,水迅速的向上蔓延,直到快滿了,才堪堪停止。
葉書文眨巴著眼,看著馬桶里打著旋還飄著紙的水,吐了下舌頭。
不過好在衛生紙堵的并不嚴實,葉書文瞪著眼睛看了一會,直到確認水正在一點點的再往下落,這才長吁了一口氣。
于是葉書文打算趁這個時候把屋里好好收拾一遍,免得再誤踩了地雷。
從背包里翻出毛巾,打濕擰干,將臥室的床鋪,座椅和衣柜里外擦干凈。又拖了拖地面。在洗不洗窗簾的時候他猶豫一下,最終懶癌發作,決定讓那窗簾繼續半死不活的掛著吧。
長期住校,還窮講究的人不多,葉書文看被褥濕的地方不多,也不管它是不是尿,翻了個面就鋪在了最下面,上面再加上兩層從家里帶來的床墊,把枕頭和被子往床上一丟,問題解決。
回頭葉書文拿著濕帕子去了洗手間,看馬桶里的水全部都漏下去了,只是那團紙還堵在那里。他想用手掏,又嫌惡心,便到處找可以用的東西,直到最后視線落在了擺在洗漱臺上的那個藍色牙刷上。
藍色的牙刷和中華牙膏并排歪在白色的洗漱杯里,牙刷外圈的毛有些微的翻翹,杯壁上還有些白色的牙膏漬。
他拿起牙刷,將手握的那邊□□了馬桶里,攪了幾圈,挑起一團濕噠噠的紙,丟進了一開始就準備好的塑料袋里。然后飛速的開水把牙刷沖了一下,就像是丟掉了燙手的山芋一樣,把牙刷丟回了洗漱杯。
葉書文心虛的拎著口袋往外走,走了兩步才發現手心是濕的,應該是沾了牙刷毛上的水,這說明牙刷的主人早上還在使用他。
葉書文咧了下嘴,心里有些不安,但是想想自己床上的那攤尿,他決定這事就這么扯平了吧。
葉書文是在家里吃了午飯上的飛機,到北京也不過三點來鐘。出了機場又有車接他,所以直到將一切都安頓好,也還沒到五點鐘。
長期住校就是這樣,簡潔!迅速!應付!
差不多就行了。
于是眼看著吃飯的時間還早,葉書文打開電視,往沙發上一歪,懶洋洋的看了起來。
半個小時。
五點半。
房門被打開。
葉書文猛地從沙發坐起,擰著身子將下巴擱在了沙發背上,往門口的位置看。
門口走進來一個高高大大的男生,這不奇怪,學游泳的個兒都是個頂個的高。那人穿著藍色的運動短褲,長度蓋了膝蓋。上半身裸著,露出健碩的胸肌和田字格的腹肌,以及收束的格外細的腰肢。同款式的上衣被他搭在寬厚肩膀上,手臂上的腱子肌哪怕放松的時候都一形成了一道流暢的線條。
他的頭發有些長,濃黑,四面八方的支楞著,微微的潮濕,只有額前的幾縷柔軟的耷拉著,正好與眉毛平齊。他手上拎著與頭發顏色和濕度差不多的泳褲,而泳帽和泳鏡則被他塞進了左側的褲腰,鼓囊囊的一坨。
那泳鏡,隨著他每邁出一步,就搖晃一下,墨色的流線造型炫酷,鏡面折射著窗外的光亮,很是吸引人的目光。
那人見到葉書文的瞬間,站定了腳,然后臉上驟然綻開燦爛的笑容,那是一雙猶如彎月一般的眼睛:“哦,你都來啦,黃教練之前還在問我呢,那我估計他一會就來了。”
葉書文站起身,說:“我是葉書文,你好,魏……魏汶。”
“對,我是魏汶,魏國的魏,三點水一個文。你是什么文?”
“文化文。”
“書本的書?”
“對,我爸希望我讀書好,可惜我從小就喜歡游泳,文化課一塌糊涂。”
魏汶笑著:“都差不多吧,哪有時間讀書啊?”
“就是。”
三兩句的功夫,兩個人初步建立了友誼。
魏汶并沒有關門,而是將手里的泳褲隨意的甩了甩,就那么搭在了沙發的靠背上。然后扶著沙發對葉書文笑。
“從青運賽回來后,黃教練心情就很好,說是他大殺四方可算搶到了一個寶貝。我還特意打聽過,你是四川隊的,主項蝶泳,少年組的時候就拿了七八塊金牌,今年青年組也拿下了兩百米蝶的冠軍。關鍵是你才十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