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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裁判頒布了成績,葉書文以0.10秒的差距輸給了孫康林,拿下了100米蝶泳的第三名。
師兄們都為他惋惜,他卻撓著腦袋嘿嘿的笑。不是不可惜,只是足夠理智,知道下一次再見面,自己一定會超過孫康林。
十八歲。
無限可能的十八歲。
葉書文只有100米蝶泳進了決賽,接力賽又沒有他的事,所以比賽到這里就結束了。
稍后他看完了魏汶全程的比賽,然后冒了一肚子的酸水。
羨慕嫉妒恨!
魏汶在這次比賽拿了四金一銀。
100米和200米自由泳是板上釘釘的金牌。接力賽有強大的國家隊隊友配合,只要不犯規也能隨隨便便的拿些金牌,只有銀牌是在200米混合泳上失利的。
瞧瞧,拿銀牌叫做失利?
晚上黃濤叫著隊員開了個簡單的碰頭會,這樣總結了魏汶的全程比賽,聽得葉書文都要酸出蛀牙了。真是的,一共才幾塊金牌???就被你拿下了四塊?竟然還想在混合泳上拿金牌?還給不給別人活路了!
就在酸唧唧的心情里,葉書文得到了大賽后的三天假。
具體情況是這樣。
黃教這次因為葉書文這頭黑馬的異軍突起,完美的完成了上級布置給他的任務,豐厚的獎金到手后,心情愉快之余,就答應帶隊員們去滑雪玩。
他們沒有在大慶的滑雪場玩,而是去了哈爾濱,據說那里的滑雪場才熱鬧。
葉書文沒想到拐了一彎,去滑雪的機會竟然是自己爭取到的,頓時牛掰極了的對著魏汶嘚瑟的笑。
人和人的關系就是那么玄妙,原本必然鬧崩的情況下,在魏汶不動聲色的誤導、以及雪中送炭的關心,瞬間驅逐了葉書文心里的那些疙瘩,剩下的反倒是一種有著共同小秘密般的親近。
哈爾濱的滑雪場很熱鬧,又恰逢周末,人更加的多。
葉書文作為地道的南方人,很難得能看見這種鋪天蓋地的銀色世界,甚至為此不惜買了一套滑雪設備。
不過不是誰都有葉書文那么多的錢,剩下的師兄弟幾個還是租用的滑雪場的。包括黃濤。一開始葉書文是打算為他買一套的,但是這種馬屁拍的太顯眼,被黃濤拒絕了,所以最后葉書文只拿出五百來塊錢為教練和魏汶各買了一個滑雪鏡。
教練是必須尊敬的。
而魏汶嘛……多多少少帶著一點感激和愧疚,以及那一份恢復過來的親近吧。
一開始大家都在初級雪道上玩,后來漸漸的大家就按照自己的能力去了不同的雪道。葉書文完全是個滑雪新丁,雖然他對于肢體協調和力量的運動都上手很快,可惜接觸的時間畢竟太短了,能夠在初級雪道上正常的玩就已經很不錯了。
魏汶當然陪著他。
滑下去。
走上來。
滑下去。
再走上來。
兩個人反反復復的在這兩百米的雪道上來回的走動,感情也在迅速的恢復,并且加深。
等到了晚上吃飯,兩個人的感情再次恢復到了“蜜里調油”的程度。
晚飯沒在滑雪場吃,而是去了一家涮羊肉的火鍋店。師兄弟們沒讓同樣拿薪水的黃教練請客,而是五個人籌錢請教練吃了一頓熱乎乎的涮羊肉。
吃飯的時候大家都喝了點酒,不多,但是很開心,一頓飯吃了將近三個小時才結束。
當然了……錢花的也很快樂。
吃完飯天上又飄起了雪花,遠比北京看見的大,來自南方的葉書文到底不抗凍,很快鼻子上就掛了兩條冰溜子,被大家取笑了很久。
回到賓館,和大家告別后,一進屋,魏汶就推著葉書文去洗澡。
等葉書文出來,屋里的暖氣正熱乎,魏汶卻脫了衣服裹在被子里,臉上有點菜色。
“你怎么了?”葉書文有些擔心的摸向魏汶的腦門,也不知道是不是才洗完澡的原因,手心下的溫度涼的嚇人。于是另外一只手也摸到了魏汶的臉上,發現不光是額頭,就連臉也涼的可怕,“什么情況?感冒???”
“有點冷。”
“去洗澡。”
“不想動。”
“洗了就熱乎了?!?
“等會吧,我才把被子捂熱乎,現在不想動?!?
“……”葉書文覺得魏汶既然決定了,也就不好再說什么。
魏汶卻又說:“今天太累了,我都快忘記自己什么時候劃過初級雪道了,滑下來三十秒,走上去十五分鐘,我陪你走了多少遍?比訓練還累?!?
一開始的時候葉書文覺得魏汶在炫耀,但是聽到后面,又覺得確實是這樣,魏汶陪著他來回走了四個多小時,其實他也有些吃不消了。
“那你躺一會吧,要不睡一會,如果還睡不熱乎,就去洗澡?!?
“嗯?!蔽恒氚驯蛔永吡艘稽c。
這家賓館沒有鳳凰衛視,他們只能繼續看體育頻道,好在今天在轉播拳擊比賽,算是除了足球外,葉書文最喜歡看的比賽了。
可惜今天看不進去。
看一會,他就看看魏汶,魏汶臉色漸漸好點了,但是精神卻還是有些萎靡,而且他每次看過去的時候,魏汶都會與他對視,目光雖然很平靜,但是他看出來了一絲病弱。
“還冷?”在看過去第三次后,葉書文開口問道。
魏汶點頭:“還有些冷。”
葉書文嘆了一口氣,認命的起身,一把掀開了魏汶的被子,鉆了進去:“還真不熱乎呢,我幫你捂捂吧。”
魏汶笑著感謝,不動聲色的蓋住了另外一邊露出的大片身體。
兩個人并肩靠在床頭,白色的被褥下,腳碰著對方的腳,腿挨著對方的腿,還有手臂,緊緊的貼靠在一起。呼吸和體溫似乎在不知不覺中變得同調,給彼此一種他們密不可分的錯覺。
葉書文有些熱,卻沒有掀開被子離開,或許是為了那天晚上的事情示好,或許是這個時候莫名升騰起的曖昧氣氛,或許是不想丟臉的落荒而逃,總之他沒有離開。
電視里的拳擊比賽已經換了兩組選手,魏汶的頭輕輕的放在他的肩膀上,不是熟睡的狀態,只是那么依靠著,看電視而已。
“葉書文?!?
“嗯?!?
“你那天晚上還記得多少?”
“差不多忘記干凈了?!?
“我也是?!?
“你真的想不起來嗎?一點點?”
“怎么了?要想起什么?”
“我們說過什么……或者是怎么開始的?”
“記不起來了,真的?!?
“好吧……”
“那你還記得那種感覺嗎?”
“什么感覺?”
“……”
“……”
兩個人陷入了沉默。
一個簡單的話頭,讓葉書文有些心猿意馬。
十七八歲的年紀,正是最為躁動的時候,那晚上的酒精將一切都美化,剩余在腦海里就只剩下*的滋味。
其實……應該沒什么吧?a.片里都是要插.進去的,他們兩個人遠遠沒到那個程度,最多就是用手紓解了一下,還不至于到厭惡的程度。
不過那種撫摸擁抱還接吻的程度,應該有些過了,肯定是酒精的問題,下一次一定……見鬼!還有下一次!
葉書文覺得身上熱的不得了,終于受不了的掀開了被子要下地。
可是手腕卻被魏汶一把抓住。
“去哪兒?”魏汶說。
“回,回去啊,你都熱乎了?!?
“等等,我有事情和你談。”
“什么?”
“你坐回來。”
“你說。”
“坐回來。”
葉書文想了想,又坐了回去,再次和魏汶緊緊貼在了一起。
魏汶靠回床頭,沒有看葉書文,直到葉書文坐好,才有些猶豫的開口:“我還是放不下那天晚上的事?!?
“你……”
“別急,你聽我說完?!蔽恒朐诒蛔酉碌氖?,隔著衣服抓住了葉書文的手腕,從力道上可以看到他的緊張,“那天晚上咱們都喝醉了,怎么開始,怎么結束的都記不住了,是誰對誰錯也不知道。到現在都快一個月了,我們也猜了一個月,注意力不集中,晚上也睡不好,我的成績都有些下降,你也差點因為這件事出現問題。我覺得我們必須要正面面對它。”
葉書文想說你的成績哪里下降了?不還是第一名!但是轉念一想,確實距離魏汶的最好成績慢了一秒,這要是在國際賽場,可是致命的退步。所以在猶豫了一下后,他正色看向魏汶:“可以,你要怎么面對?”
“再來一次?!?
魏汶平靜的開口,根本不像是在邀請好兄弟擼一擼,好像只是讓葉書文再游上一圈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