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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氣與料峭寒意糾纏在相抵的鼻尖。
“我說的是你。”嚴禛微微偏了偏頭,嚴絲合縫地堵住了宮粼扭過臉躲避的去路,“在我還未弋獲神格前,曾經流落極地凍原又差點被當作邪祟殺死的你。”
第80章 嚴禛
寒風割開虛幻的蜃景, 廉京城的斷壁殘垣雨收云散,連那座隱匿在山海深處的龍冢村都隨之蒸騰,這一場大夢打到了頭, 徹底將幻相捅出個窟窿。
宮粼推抵在嚴禛心口的手指霎時一頓。
“起初我百般不解, 為何神域再見你會裝作不認識我, 后來發覺, 或許你確是因傷重遺忘了先前的經歷。”嚴禛長睫低垂, 乍看仿若迷惘的信徒向神祇告白求解,“但記得或者不記得, 總歸早已過去, 總歸你也不喜歡我。”
黑色尾翎卻如藤蔓從四面八方收攏纏縛住宮粼冷白的踝骨。
“對我展露特別,又諸多欺瞞,和我成婚, 又轉身推拒。”嚴禛搭在宮粼后腰的掌心無聲攥緊, “總是處處招惹覬覦渴慕你的人。”
羽尖滑過宮粼瓷白的小腿肚, 激起一陣過電似的刺癢,他還沒回神, 韌硬羽枝便順勢一勾拽緊他的腳踝向兩側分扯,迫使他如同被獻予神明的祭品, 毫無間隙地旖旎陷入嚴禛懷中。
聆聽圣子沉淪愛欲的魔障。
“忉利天看你的眼神,你對琉璃光的依賴,都讓我不快,難以忍受。”嚴禛靜穆的面容抬起, 往前略略傾了半寸,說著另一道雀羽悄然攀上宮粼的腰肢勒出淺淡凹陷, “……讓我動心,又不斷破壞我的秩序, 放縱你很痛苦,包庇你也很痛苦。”
須彌重山般的濃烈愛念混雜著暴戾的占有欲,噴薄滾燙地漫過宮粼的全身,擠得他肺腑生疼,幾近有種熔于烈池的錯覺。
宮粼緊咬后齒,倏然地澀聲開口:“難道你以為我不是嗎?”
“朱雀大人這要管那也要管,那時我去尋找那伽是因琉璃光說我們深長久遠終成業敵,我怕傷害到你,更怕你知道后會遵循天命行事遠離我。”
”那段時日我總是咬得你皮開肉綻,你都不懷疑嗎?“宮粼大腿內側也被幾根羽枝絞住,深深陷進薄膚,隨著他推拒的夾摩反而纏得更死,“朱雀大人原來是傻子嗎?”
春雪傾頹,冷寂的藍綠層疊壓在周遭水野的深色蒼松。
嚴禛緩緩眨了下眼簾。
彼時他見宮粼在云雨間躁動難馴,非但未曾起疑,心下反而平添了幾分格外受用的歡喜,畢竟在霜山時他便翻閱過典籍,深知王蛇歡溺時本就易生出吞噬同類的兇性,故而只將那些鮮血淋漓的啃咬,都照單全收成了愛欲熏染下的情動。
壓根沒多想。
“……”
來不及細究業敵讖言一說,嚴禛便聽宮粼越說心潮越傾瀉得一發不可收拾又道:”朱雀大人說我身邊慣會招蜂引蝶,你就不是嗎?“
“在人間執掌長夜衛,在雪山做陵光國師,你何時不是眾星捧月?聽說你登臨神域前在極北凍原被村民奉為圣子,也是受萬民朝禮。”雀羽尖鉆進嚴禛腰腹跟宮粼胯骨之間的縫隙,隨著呼吸反復摩挲,他輕喘了口氣,“最初霜山一事的緣起,如今想來也是因我聽聞你與忉利天日后的情緣,心中想要阻攔才那樣做。”
宮粼微微仰起濕淋的頸項,頓了一下,榴紅的豎瞳盯著嚴禛。
“所以,我比自己以為的還要更早喜歡你。”
嚴禛心跳一促。
橫亙在宮粼腰肢間摩挲的羽枝更是驟而箍緊,絞得他幾乎有點喘不過氣。
“廉京一別,長眠初醒,我滿心唯念尋你,卻聽琉璃光道你已與忉利天立下婚盟。”
宮粼說著,袖底領口涌出三四條濃粉色蛇靈想撥弄開攀纏的雀羽,奈何隨主人紋絲不動。
又思及當日所見,于是群蛇的尾巴尖同仇敵愾地好一番敲打,才緩了緩氣繼續道:“我原本是不信的,可轉眼就見你們在大荒并肩而立……處決了旃檀。”
言罷,宮粼薄透的眼瞼掙動一下,聲色清啞:“……至于你口中所說的凍原舊事,我確實不記得了。”
嚴禛先沒言語,旋即傾身低頭貼上宮粼咬得發白的唇瓣,舌尖探入,黏膩濡濕的水音從嫩肉·縫隙瀉出:“沒有了嗎?”
宮粼下唇滲出的血珠像桃汁,舔掉又即刻滲出新的鮮甘。
“……你還要什么?”津液順著宮粼下頜淌成一道濕痕,他被親得面頰洇粉,呼吸難接地趁隙退開半寸。
躲避的動作剛起了個頭,嚴禛便抬手強硬地掬回他冰冷冷的臉腮,舌尖再次抵開唇縫,悶啞道:“想跟我說的話。”
起初單方面的掠奪在彼此的寸步不讓中演變成一場玉石俱焚的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