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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伺打探我母親的行蹤,明里暗里詆毀我父親”,旃檀不疾不徐,“以及挑撥離間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蘭亭:“……”
其余屏息凝神的處刑庭隊(duì)員:“……”
忉利天笑意散盡,整張臉陰郁得宛如一張涂白尸面。
“嗡——!”
彈指一瞬,緊那羅裂石流云的琴樂激蕩,迦陵頻伽虛影亂舞,雷音震徹,金芒攢射。
忉利天指尖甫一拂動(dòng),天雨散華翛翛亂墜。
“吵死了。”
也就在這此刻,一團(tuán)歪戴獅子冠的暗紅色影子斜坐在倒扣的法鈴,沒好氣地開口。
噼啪炸響的火焰將飄旋的金剛雨花瓣燒成灰屑。
“我當(dāng)是誰如此不識(shí)相地?cái)_我們兄弟的清閑。”另一道散漫含笑的聲線從青云色日輪圓光流出。
臂膀光裸的健碩男人深青黑膚色,枯黑的長發(fā)濕津津垂在肩側(cè),像雷暴將至的積雨云被劈成了死灰色。
“經(jīng)年不見,忉利天。”吒枳明王對(duì)兩邊劍拔弩張的陣勢視若無睹,赤足踏著一柄橫臥的銅杵,指間把玩寶弓,“你還是這么惹人厭煩。”
發(fā)梢的水珠滴在日輪“嗤”地蒸騰成白煙。
“哥。”
“千載難逢的好時(shí)機(jī),何必同他廢話。”愛染明王聲音又軟又黏,說著卻咧開嘴露出森白獠牙,“正好扒了他的這身天人皮囊給我做面鼓。”
處刑庭一干人等俱是懵然莫解。
就連矜羯羅也遲疑地朝向他遞來詢問視線的旃檀搖了搖頭。
嗔魔鐵銹與焦木的氣息侵吞雨華。
“……的確是冤家路窄。”忉利天眸色微沉,迅速權(quán)衡了一番局勢,幽聲道,“二位大人,風(fēng)光依舊啊。”
還未再搭腔,吒枳明王便沖弟弟一擺手,大馬金刀地支起身道:“不急這一時(shí)。”
“俱利伽羅在何處?朝夕相處他竟沒認(rèn)出我。”他話鋒兀轉(zhuǎn),微揚(yáng)起下巴不滿地“嘖”了聲,舌尖慢悠悠頂了頂腮幫子,似在回味蜜漿的甘露,“不過日月流轉(zhuǎn),他倒是更值得據(jù)為己有了。”
話音輕飄飄一落,忉利天淡然的面龐倏地覆上濃稠陰翳,周身環(huán)繞的清正威光泛起洶涌的鐵銹腥氣,連紛墜的花雨都繞開了他。
聽自家兄長這么一說,愛染明王沒理會(huì)忉利天鐵青的臉色,插嘴嘟囔:“不動(dòng)明王呢?他不是也該在這兒?”
血海曼陀羅怒放如輪,盤踞其間的黑龍遒勁尾梢卷起,一雙巨瞳瞇了瞇。
“你認(rèn)識(shí)我母親?”
下一瞬,化作人形的旃檀從褪卻的瀲滟花潮舉步而出。
吒枳明王把玩寶弓的手猛地頓住,緩緩抬頭。
那是一張同宮粼有六、七分相仿的面容,只是峻刻更甚。
唯獨(dú)眼睛是介于群青與濃藍(lán)之間的湛然。
愛染明王額上半闔著的豎目也愕然瞠開。
龍冢幻境中另一縷金發(fā)的高大身影掠過腦海,電光石火間,吒枳明王笑謔的神情碎開一道裂縫,瞳孔驟縮。
“沒想到……”他聲音還是懶洋洋的,每個(gè)字卻都像從咬碎的銀牙中硬擠出來,眸底狂傲的氣焰瞬間燒作一團(tuán)死寂的陰鷙,“真是叫我意外。”
吒枳明王箭鏃直指旃檀的眉心:“這么巧,那就先拿你開刀。”
弓弦鏗鳴。
處刑庭諸人這才如夢(mèng)初醒。
——來者不善。
矜羯羅眉心緊鎖,嘴角抿成一條線,金翅獨(dú)鈷杵已翻轉(zhuǎn)橫于身前,朱紅耀目的迦樓羅火將周遭空氣都灼得扭曲。
儼然是要應(yīng)戰(zhàn)。
兔起鶻落間,光焰湮滅,他收回所有攻勢,轉(zhuǎn)身干脆利落地對(duì)旃檀正色道:“可否請(qǐng)您立刻逃跑?”
旃檀:“……”
“為什么?”蘭亭目瞪口呆,“還沒開打呢,你也太膽小了!”
“不自量力也是一種愚蠢。”矜羯羅斬釘截鐵,“僅憑我與旃檀大人加上那么小貓三兩只,毫無勝算。”
處刑庭一眾妖貓:“……”
第82章 我妻
剎那三千, 銀鏡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