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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節不適合悲春,他卻沒有再去問。
只是淡淡一句“哪怕你愿意,我還不情愿呢?讓你一個人獨留在這人世間想著我,我該有多心疼啊!”
“修睿”她馬上用手捂住他的嘴,“別瞎說”
他深情的眼睛始終盯著她的,透過縷縷陽光,隔著千山萬水,情意綿綿。
他終于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只是良久的看著她,直到她有些不適應想要低頭,他才啞著嗓子說了聲“好”
他雖是笑著的,可眼里的悲傷卻騙不了人,林艾櫻權當他是思母心切,除了輕輕靠在他懷里,再沒有更好安慰他的辦法。
那年夏天,荷花開滿了一池,似乎成了以后林艾櫻腦海里對那個大花園最后的記憶。
那天過后,穆修睿突然高燒不止,林艾櫻一直自責是自己將感冒傳給了他,他虛弱的臉龐盡顯蒼白卻仍舊安慰她“不關你的事,是我昨夜受了涼,過幾天就會好,我買好了去英國的飛機票,到時我們一起去。”
可幾天之后,他的感冒非但沒好卻像比之前加重般整天躺在床上,沒有力氣。
那是林艾櫻第一次見到穆修睿的爸爸——穆佑,盡管已至暮年,他一雙眼睛仍是透露著歷經滄桑后的睿智,精明。
考慮到開學在即,穆修睿又無法起身,林艾櫻原本想陪著他,直到他身體康復,但被他拒絕了,他說讓她先去,他很快就來找她。
她答應了,因為她知道穆修睿不想讓自己看到他這幅虛弱的模樣。
他說他很快就來英國,她也信他。
他的爸爸穆佑說自己會照顧好穆修睿,讓她放心,她還能說什么呢?
臨走的前一天中午,她原想獨自一人再去那個大花園瞧瞧,不想在半路上看到穆佑獨自坐在通往后花園的長亭里,捧著茶杯,若有所思。
長亭中間擺放著大理石面的拱桌,周圍列著三張青石板椅。
這里原是林艾櫻最好奇的地方,因為穆修睿并不大情愿說,林艾櫻也不敢多問,只知道這又是與他母親有關的事。
經過數年的空置,那拱桌和椅子原本是積滿了灰,很明顯,現在看來,穆佑是精心打理過的。大理石面干凈的發光。
林艾櫻本能的想要躲閃卻又莫名的向后看了眼,穆佑并沒沒有發現她,只是他此刻單薄的背影流露的不僅僅是孤獨,更是莫大的悲涼,深沉的悵然若失。
想要離開,身后有聲音傳來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
長久的寂靜過后,林艾櫻不覺心情悲涼,輕嘆一聲卻被逮個正著“小櫻?”
她只好轉身與他對視,盡是晚輩該有的禮數“穆伯伯”
“嗯”穆佑點頭。邀她坐在亭內。林艾櫻不好推脫只好上前。
“聽修睿一直這樣叫你,我也隨他這樣稱呼,你不介意罷”人到暮年的修養讓穆佑看起來更是儒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