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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一如往常的有磁性，要說區別吧，可能就是聲音低低的，好像是在自言自語，卻又好像是在對他說話。其中似乎還帶著點哀求。對，就是哀求！

說實話，簡可鑫有一瞬間的懵。但反應過來后才發現，原來這人又端水，又幫他擦黑板的，原來是為了現在做鋪墊。

可是他還是很迷茫，這人是讓他不要生氣什么呢？

他轉頭，對上易書焱深邃的目光，但見他轉頭之后。卻帶上了喜色的瞳孔，還有欲言又止，一臉緊張的看著他，似乎他的一句話就能給他判刑一樣。

簡可鑫對自己狠，但是，唯獨對于易書焱，他向來都是舍不得的。舍不得拒絕他，舍不得他受一絲的委屈。

或許是上輩子帶過來的心情，讓他對這個人沒法狠下心。也或許下定決心，真的要來個萍水相逢，和平相處。他到底是昧著良心說了句：“沒有啊，我沒生氣啊！”

易書焱卻無動于衷。他好似洞察了簡可鑫的一切，即使他對他說沒生氣。他卻感受不到他那種釋然，或者真的不生氣的情緒。

甚至是那種迷茫，人的眼睛是騙不了人的，即使簡可鑫只是一瞬間的迷茫，還是被易書焱捕捉到了。

“我說，那次食堂的事，你能不能不要再生氣了？”

或許清楚他不知道哪件事，又或許很在意他那件事。易書焱在簡可鑫回答之后，又補充了一下。

簡可鑫不懂他為什么這么執著，那件事，的確是他自己的自尊心在作祟。但是，他并不后悔。他害怕這種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如此循環往復，他還是會跳不出上輩子的命運。

“噢，沒生氣，你幫我們打飯，我感謝還來不及呢！”

簡可鑫沒提具體的，但兩人心里都清楚不過了，他卻不點破，也不去猜想他的意思。

上輩子猜太多了，這輩子不想猜了，太累人！

易書焱顯然已經料到他會這樣混過去，迫不及待的開口解釋。

“我不是生氣你拿著我的東西對別人好，是生氣你不在意我對你的好。明明特地給你打了你最愛吃的，到頭來你不領情就算了，還分給別人，都沒有考慮過自己會不會餓著……所以，我很生氣！”

“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去的道理。除非天崩地裂，關系決裂。明明說好了我請客吃飯，你卻執意付錢給我。我很生氣，也很傷心。明明沒有天崩地裂，關系決裂，你卻要讓我收回去……我……”

似乎想到了更傷心的事情，易書焱哽咽的聲音，突然就說不下去了。東西退還的場景，讓他歷歷在目。

玉在，人在，玉碎，人亡。

還回來的戒指，有一雙，需要還回去的玉，本只有一個，最后拿出來的時候卻有兩半。到那時，一切都晚了，人已經沒了。那人留著他一個人，孤零零在世上。那時他才知道，原來，沒了那個人，他也就沒了生活的意義。

易書焱高大的身子，站在講臺上，面對著簡可鑫，低頭的訴說著自己的委屈。氣氛戚戚然。

簡可鑫兩輩子都沒見過這樣的易書焱，可憐巴巴的委屈，高傲的頭顱，兩輩子以來，第一次對著他低著。不敢直視的他眼睛。

說實話，他自己也很無辜。上輩子，他很易書焱很熟。但是，有些事問了他不說，再問他就發火。之后他就不問了。一個不敢問，一個不愿意說。

好好的兩個人生活，明明該是彼此了解的。卻讓他兩過成了相互猜測的日子。不，應該只是簡可鑫單方面的猜測著易書焱的心思。他自己把心刨給易書焱了，只是那人不在意罷了。

而這輩子，他已經改變了最初的選擇，扭轉了最初的開始。

即使最后他們還是相遇了。但是，在相遇就是陌生人了。他有什么理由去在意易書焱這個陌生人的感受呢？

心里這樣想的，嘴上也毫不留情的說出了事實。

“你說得沒錯，但，這得建立在我們熟悉且關系很好的基礎上，比如像我跟春福。若果把你說得這些，放在我們兩個當時還是陌生人的事實上來說，這就有點唐突了……”

不是有點唐突，而是太唐突了。易書焱理所應當的熟稔更是讓簡可鑫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