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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村里的好多娃突然發起高燒，村里的神婆都忙不過來。沒想到第二天，村子就變樣了。好多人都得了瘋病，見人就咬，被咬的人又變成了瘋子。村里的瘋子越來越多，正常人都不好過活了。后來村里出去打工的年輕人回來了，俺們才知道這不是瘋病，這是死了，變成喪尸了。”老人說到這里，瞇了瞇下垂的眼睛，摸了摸身邊的大黃狗。

“后來，俺就帶人上山了。哪想到那些喪尸也跟著去了，村民一邊怕被咬一邊又舍不得親人，好在那喪尸還知道親人不能咬，就吃山里的動物，俺們就這么過下去了。沒想到，這次……”老人抬頭，蒼老的面孔滿是祈求之色：“你們能別殺這些喪尸么？他們是俺們的親人。”

手指被什么東西輕輕地拽住了，軟軟的，很柔滑的觸感。

趙北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雙幽亮的瞳仁。

對方精致的面容在火光的映照下鍍上一層淡雅的金色，小巧的嘴唇泛著瑩潤的光澤，黑色的瞳孔中閃著一朵明亮的火花，看著他的時候顯得專注而天真。

此時的小鬼，面容柔和而純潔，可愛得好似西方神話里無憂無慮的小天使。

趙北不由得勾了勾嘴角，比了比小鬼的個頭，“是不是又長高了？”

輪廓變得愈發清晰的小鬼沒有說話，只是撲到了趙北懷里，嘴里叫著“爸爸”，一副父子友愛的美好畫面。

然而將頭埋進趙北懷里的小鬼卻是偷偷地盯著正在休憩的老人，眼中閃過一道暗光。

“村長，這是那群人的東西。”一個長相平凡的莊稼漢手里拎著些背包，一臉喜色的對老人說。

“那幾個男人的呢？”老人的聲音沙啞而滄桑，布滿溝壑的臉上不帶一絲表情。

“找到輛車，車里沒啥東西。倒是找到一個背包。”男人說著拿出了一個背包，打開拉鏈，探頭探腦地搜尋了一番，半晌，男人有些失望地說，“都是些小孩子吃的東西。”

“有就不錯了。那男的很厲害啊，有好幾只怪物都被他砍死了。俺們不要跟他起沖突。”老人頓了頓，對藍襯衫的莊稼漢說：“晚上的湯里，俺下了藥。一會兒就讓“它們”出來吧！”

“可是，”平凡的男人緊扭著眉頭，一副不安的模樣，“咱們真要把怪物叫出來？這樣那些人可就沒活路了。”

老人的臉在月光下不甚清晰，“現在那些東西還認得親人，不咬咱們。要是他們餓起來，可是什么都不管的。你忘了村頭的王家媳婦么？她可是被她男人活活咬死的。”

聽到老人的話，男人嚇得臉都白了。

反正他們一直都是讓怪物自己去吃外來人，自己撿外來人留下的食物。只是這次是他們下藥，自己動手做壞事，這樣做雖然不好，但總比自己餓死或被咬死強。

男人想通后就取出了嗩吶，準備來個一不做二不休，。

突然一直安靜地呆在村長身邊的大黃低低的嗚咽了起來，那低沉的聲音包含著一絲警告以及難以掩飾的懼意？

林間一抹黑影急閃而過，兩人什么也沒看到，就聽到草木摩擦產生的刷刷聲。而一旁的大黃卻是身體前驅，前爪抓地，狗嘴咧成一條彎曲的弧度，露出尖銳的牙齒，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周圍明明很安靜，除了植物不會再有其他生物的存在。然而大黃的舉動卻叫兩人冷汗涔涔。

林間兩簇暗紅的微光驀然出現，一道快如疾風的暗影刷刷地擦著樹木朝他們襲來。

“嗚嗚——”不過一瞬間，體型龐大的黃狗的軀體便被抓住了五道深刻的血痕。

畢竟是家養的寵物，即使在末世后變異了，真實的懦弱本性還是存在的。只是一擊便讓原本兇悍似狼的大狗瞬間變成了怯懦的綿羊。

黑影“刷”地從黃狗身邊跳開，一個縱身，完美落地。

那是一個閃著紅色瞳仁的皮膚白得幾近透明的男孩。

也許沒想到出來的會是個小孩，兩人不由怔愣了一下。

男孩朝兩人眨了眨入血似的眼睛，手掌前伸，五道凌厲的寒光在月色下愈發陰冷。

刷的一下，男孩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聲短促的叫聲，藍襯衫的男人雙手血流如注，撲通一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剩下一個佝僂的老人，面色恐懼，蒼老的面孔灰敗不已，手腳抖得厲害，一副行將就木的垂死模樣。

“爺爺——”一個少女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撲到老人身上，護住了老人。

“求求你，不要傷害我爺爺。”少女十七八歲的模樣，滿臉淚水，說出求情的話時，聲音還抖得厲害。

男孩站在月色之下，血瞳深邃如海，精致的臉上面無表情。

半晌，男孩轉身，瞳仁恢復成深沉的黑色。

“沒有下次。”

“唉？你不殺了他們么？我好不容易幫你指的路。”小女孩稚嫩的嗓音在男孩身后響起。

“爸爸不希望我殺人。”男孩面無表情地轉身對可愛的小女孩說道。

“啊，早知道就不幫你指路了。”小夢不高興地撅起了嘴，卻發現男孩已經走遠了，急忙叫道：“啊~等等我！”。

少女看著男孩離去的身影，擦了擦眼淚。

扶著顫抖不已的老人坐下來后，急忙去看倒在地上滿是鮮血的男人。

少女抖著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發現他還有呼吸存在。

此時林間又走出一個修長的人影。

少女緊張地守在昏迷不醒的男人身邊，看著越走越近的人影，嚇得不知如何是好。卻在看清人影的瞬間，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張美得驚人的面孔，輪廓優美卻絲毫不顯女氣，漆黑的長發簡單的扎成一個馬尾垂在身后，白皙的膚色在月光的點綴下，瑩潤得宛若極品的白玉，一雙幽亮而又冷清的眸子宛若雪水洗過，清澈通透，卻又似寒霜泛著絲絲冷意。

只一眼，便教人終身難忘。

如此清冷，卻又美輪美奐的男人。

一道銀光閃過，女孩看到男人手持長劍毫不猶豫地朝大黃狗劈去的時候，終于忍不住叫了起來。

長劍在半路停住。

“如果想要保住它，就答應我，不要再做不仁不義之事。”

變異狗對現在的他們來說，已經不光是寵物，更是賴以生存的重要同伴。

“我答應。”少女一邊哭，一邊舉著手對著發誓。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等她哭完后才發現，男人早就不見了蹤影。

小鬼，原來你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了。

趙北清冷的眸子閃了閃，勾起了嘴角。

作者有話要說：這里又有涉及砍不砍人的觀念問題了。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留言。。。

比如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