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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氣卻有些不足,“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
“我是說過沒錯,”沈涵笑了,“可你也不想想,那時候我剛跟唐梓言鬧掰,什么也沒有,怎么會跟你翻臉?我是不太聰明,但這點道理也想得明白..”
“這架勢,還真要撕破臉吶…”游候見沒回旋的余地,干脆敞開天窗說亮話,“難道這回又傍上唐梓言了?打算叛變給他當狗了?”
“叛變?”沈涵冷聲一笑“那天你看見的圖,雖然不是鞠金輝的,但是是新野的,現(xiàn)在都是老莫的地盤。”
“所以說,我算對的你們不錯了,有那張紙警察一樣能辦了老莫,不白折騰一回。”
***
轉日。
“恩,好,過來吧。”唐梓言掛了電話,依舊望著外頭。
斐七湊到唐梓言耳邊說話。
唐梓言坐在沙發(fā)里,手指敲擊著桌面,一時間空氣里只剩下這種單調枯燥的敲擊聲。
直到忽然間斷。
殘陽如血,潑了半片天空,混著剛降臨的黑,越發(fā)的骯臟頹敗。
但卻臟不過嘴里的事實,一個字一個字的從斐七的嘴里說出來,不可置否。
唐梓言手僵在一處,臉上笑了笑,“還真是啊..”
斐七說完了,卻沒有起身,繼續(xù)彎著腰,仔細打量唐梓言的表情,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點崩潰的痕跡來。
可這人非但沒有崩潰,反而帶著笑意,跟以往一樣,沒有一點反應。
這感覺就像是一個絕癥患者早就知道自己身體的情況,而斐七的出現(xiàn),不過是醫(yī)生下的最后診斷。
唐梓言音色溫淺,“我記得我之前讓你查過他。”
“對不起,唐哥,”斐七臉色難堪,“上次我覺得他沒什么問題就讓手底下人去查的,這次是我親自去查的..”
唐梓言臉上沒什么怨色。
斐七靜了一會,“唐哥,怎么處置?”
唐梓言沒說話,起身走到沙發(fā)對面的落地窗前,整個人浸在暮色里。
“知道了。”
斐七跟了上去,“唐哥..這人不能留..”
門卡啦一聲,有人突兀的推門進來。
沈涵總覺得氣氛不太對。
斐七直起腰身,眼神跟平時很不一樣。
唐梓言趴在窗臺上,頭也不回。
沈涵眼皮跳的厲害,渾身冷颼颼的,浸過涼水似的。
斐七稍稍后退了幾步,神色輕蔑。
沈涵兜里的電話響了,掏出來,竟是游候的電話。
唐梓言回過頭,朝沈涵揮了揮手,“過來。”
沈涵按掉了游候的電話,盯著斐七,走到唐梓言身邊,“這人怎么了?”
唐梓言微微一笑,指著窗外,“你看。”
沈涵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從十九樓往下俯瞰,路燈還沒亮起來,來往的人流,埋在晦暗里,看起來像是灰色的濁流,或者蠕動的蟲子,螞蟻,反正怎么看都不像是人。
沈涵不明白,“看什么?人群么?”
唐梓言搖搖頭,指著眾多街道口的建筑物,“那個屏幕上演的什么?”
沈涵盯著唐梓言指著的那個電子屏幕。
沒什么稀奇的,每個城市都會在繁華的城市路口安裝一塊這種電子屏幕,大多滾動播放著廣告,通知,或者別的東西。
只不過此刻正在播放一個電影預告片。
灰沉沉的天空下,唯獨這一塊屏幕的顏色與眾不同的醒目。
濁流里唯一的色彩,雖然那么遠。
好像是遙不可及。
沈涵看了一會,忍不住發(fā)笑,“是個電影,講談戀愛的..”
唐梓言嘆口氣,“我還從來沒去電影院看過電影呢..”
沈涵不敢置信,“不可能吧?”